沈景澈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静,像是早已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昨晚,我过来找你,结果你喝醉了。”
苏晚星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睫毛泄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沈景澈紧紧盯着她那双蓄满水汽、写满“不可能”的眼睛,一字一顿,将残酷的“事实”掷地有声地抛在她面前:“你把我认成了文泽。”
“抱着我不肯撒手。”
“又打又骂,怪我一天不理你。”
“然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你主动亲了我,还让我亲你。”
“不......不可能......你骗我......”
苏晚星的呢喃细若蚊蝇,破碎不堪,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摇摇欲坠。
她的大脑疯狂抗拒着这个信息,但那些醉酒后混乱、炽热、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闪回。
自己确实抱着一个人哭诉,确实欺负了他,确实......主动索吻......
她的沉默和动摇,没有逃过沈景澈的眼睛。
他心中一紧,那为她流下的眼泪而生的刺痛感越发清晰,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继续这场精心编织的“破罐破摔”。
“你还一直喊我......”
他俯身,更加逼近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和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公。”
最后两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苏晚星终于崩溃,蓄积的泪水决堤而出,顺着苍白的小脸汹涌滑落。
她没有再激烈否认,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想将这一切隔绝在外,但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和微微抽搐的肩膀,却无声地承认了......
她似乎想起来了,至少想起了一部分,足以让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看着苏晚星破碎流泪的模样,沈景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
她哭得毫无声息,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鼻尖和脸颊都泛着可怜的红晕,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却又在这种极致的脆弱中,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诱人沉沦。
沈景澈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将她揉进怀里狠狠亲吻、抹去她所有泪水的冲动。
“我以前......”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更加沙哑艰涩,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混杂着愧疚与无奈的痛苦,“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这样接触过。”
“所以......我没忍住。”
“对不起,晚星。”
沈景澈抬起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拭过她眼角滚烫的泪珠。
但那泪水仿佛擦不完,越擦越多,很快浸湿了他的指尖。
这触碰似乎惊醒了沉浸在悲伤和自我谴责中的苏晚星,她猛地瑟缩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仿佛他是灼人的火焰。
沈景澈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宜再紧逼,他需要给她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残酷”的真相。
于是他克制地松开手臂,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