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指控”,又是“白嫖”,又是“一夜情”,又是“清白”,最后还扣上“负心汉”的帽子,直接把苏晚星绕晕了,也堵得她哑口无言。
她本就脸皮薄,又刚刚经历情事和情伤,哪里招架得住他这样半真半假、步步紧逼的“歪理”。
苏晚星被磨得没办法了,仿佛所有的退路都被他堵死。
看着他“委屈”又“执着”的眼神,想到这两日来种种亲密至极的纠缠,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拒绝的话,似乎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也显得太过矫情和不负责任。
最终她像是认命般,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层心防,忍着满心的羞涩和混乱,再次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
“......沈,”苏晚星刚开了个头,见沈景澈眉头又不满地蹙起,立刻想起他刚才的要求,连忙改口,声音磕磕巴巴,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景澈......”
叫出这个名字,仿佛某种无形的壁垒被打破了一角。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底、也可能是她为自己寻找的最后一道台阶:“我......我刚分手......心里还、还一时忘不了文泽......你,你不介意吗?”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柔软的试探,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寻求确认的脆弱。
苏晚星微微歪着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因为羞涩和紧张而蒙着一层水光,湿漉漉地望着他,仿佛等待判决的小动物。
软软糯糯的甜美女孩,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心房,哪怕只是一条缝隙。
沈景澈心中猛地一动,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喜悦的涟漪,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最关键的一步就在此刻。
他立刻收敛起所有戏谑和“委屈”,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握紧了苏晚星的手,仿佛要通过这交握的双手传递他全部的决心和热量。
“不介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磐石,不容置疑,“晚星,我愿意等。”
沈景澈的目光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仿佛要直接看进她的心底:“我也相信,我会很快占据你的心,让你心里......再也没有林文泽的阴影。”
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压抑某种翻涌的情绪,然后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他等待已久的问题:“晚星,给我个机会,好吗?”
沈景澈的眼神是如此专注,如此诚恳,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虔诚的祈求。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苏晚星看着他,仿佛被他的眼神和话语所蛊惑。
这两日亲密纠缠的片段,那些强势的、温柔的、炽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身体残留的记忆,心口未愈的伤,或者说,她需要表现出来的伤,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给出的、看似唯一的“出路”......她知道,再拒绝,似乎也不合适了。
至少,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