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晚星,在受到伤害和骚扰时,选择的是投入他的怀抱,寻求他的庇护。
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这种被全然信赖和依赖的感觉,美妙得让他几乎战栗。
但苏晚星这个依赖的姿态,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林文泽的心上。
他握着花束的手猛地收紧,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花束的包装纸发出不堪重负的“沙沙”声。
林文泽努力克制着胸腔里翻腾的怒意和恐慌,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再次开口,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壁垒。
“晚星,你听我解释!那个女孩,周晓雨,她就是我的一个邻家妹妹!”
“她......她出了点事,住院了,我不得不回来!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那天在电话里,她就是开了个有点过分的玩笑!”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再说,二十多年了,我们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我是真不喜欢她,以后也绝对不可能!晚星,你知道的,我爱的人是你啊!我只爱你!”
他语速极快,急切地想要澄清一切,目光死死盯着苏晚星埋在沈景澈怀里的后脑勺,期盼她能转过身来,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苏晚星更加明显的颤抖,和沈景澈胸膛前那不断扩大的、湿热的泪痕。
她始终没有抬头,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沉默和背影筑起了最坚硬的拒绝之墙。
沈景澈垂眸看着怀中人儿微微耸动的肩膀,感受到那份无声的痛楚和决绝,心中最后一丝因林文泽出现而产生的波动也彻底平息了。
他给了林文泽解释的机会,但晚星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不信,或者说,她不想再信了。
这就够了。
沈景澈抬起手,极其温柔地、安抚性地轻拍着苏晚星的后背。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文泽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震惊、愤怒和哀求的眼睛。
“文泽。”
沈景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机场大厅的嘈杂,“原来,你不是因为‘公司有急事’才不得不连夜赶回国。”
他刻意顿了顿,让“公司有急事”这几个字,带着清晰的讽刺意味,砸在林文泽的心上。
“而是因为一个‘邻家妹妹’出事。”
沈景澈的语调平稳无波,却字字诛心,“所以,就把晚星独自一人,丢在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畅的异国他乡?”
他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苏晚星再次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那细微的颤动,像一根针,刺痛了沈景澈,也更让他坚定了接下来的话。
林文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想反驳,想说事情不是那样的,想说他有苦衷......
但在沈景澈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注视下,在苏晚星那决绝的背影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