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浓重睡意和晨起特有的沙哑嗓音,低沉得仿佛大提琴的嗡鸣,在她耳畔响起。
“还早......再睡会儿。”
是沈景澈。
他闭着眼伸手关掉了闹钟,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发顶,搂在她腰间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似乎根本没醒,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离开。
那声音太具蛊惑力,怀抱也太温暖舒适,苏晚星挣扎的意志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在他平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溃散。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令人眷恋的温存里,重新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眯会,沈景澈似乎满意地喟叹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也再次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有半小时,苏晚星在一种慵懒满足的半梦半醒间,忽然一个激灵——今天休假结束了!她要上班呢!
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她猛地睁开眼,抓过被沈景澈随手放在他那侧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距离她上班的时间只剩不到三十分钟了!
而从这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大平层到她工作的花店,即使不堵车也要近二十分钟。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苏晚星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太急还牵扯到酸软的腰肢,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
她这一连串的动静,自然也惊醒了身旁的男人。
沈景澈皱了皱眉,长臂一伸又把人捞了回来,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含糊和浓浓的不悦:“急什么......再陪我睡会儿,晚星。”
他像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用下巴蹭着她细腻的肩颈皮肤,呼吸喷洒在上面,带来一阵酥麻。
“不行!景澈,我今天要上班!要迟到了!”
苏晚星急得去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那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快松开,景澈!真的来不及了!”
沈景澈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但更不满的是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上班”这件事占据。
他半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显得格外深邃迷人,却也带着孩子气的不满。
沈景澈跟着她坐起身,却依旧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光裸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个巨大的、黏人的树袋熊,挂在她身上。
“宝贝,别去了......”他含混地说,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廓,“请假,或者......”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我把你那花店收购了,以后你就在家,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苏晚星刚拖着他走进浴室,闻言一顿,从镜子里瞪了身后那个闭着眼、一脸理所当然说出“霸总”言论的男人一眼。
那眼神带着羞恼和一丝无奈,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像是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大孩子。
“胡说八道什么!”她嗔道,加快了刷牙的动作,含糊不清地说,“快松开,我要洗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