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空气中。
围观的人群不明所以，但陈启和他那些稍微知道点家里生意的朋友，脸色都变了变。
沈景澈似乎顿了一下，仿佛在听电话那头的人急切地解释或询问，然后他不紧不慢地，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继续说道：“眼光不错，看上我女朋友了。”
“！！！”
陈启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景澈，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更加急切、甚至带着惶恐的声音，但沈景澈显然没有耐心听完，他淡淡地打断对方，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
“这次的合作，就算了吧。”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陈启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毕竟，我是打算做长远生意的。”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陈东的继承人如此不堪，连基本的眼力见和分寸都没有，公然骚扰我沈景澈的女人。
这样的公司，这样的未来掌舵人，不值得我投资，也不值得有长远的合作前景。
说完，沈景澈甚至没等电话那头再有任何回应，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六十秒。
几乎是在沈景澈挂断电话的同时，“叮铃铃——”一阵刺耳又急促的手机铃声，从陈启的裤兜里疯狂响起。
这铃声在死寂的现场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陈启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脸色灰败，手指僵硬地伸进裤兜掏出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正是他父亲陈东的备注“老头子”。
他看了一眼沈景澈，对方正以一种看戏般的、略带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陈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陈东暴怒的咆哮声就已经穿透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甚至他身边离得近的几个朋友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启！你个逆子！你他妈在外面给我惹了多大的祸？！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子？！啊？！”
“立刻！马上！给沈老板道歉！跪下磕头也得给我求得沈老板原谅！要是这次的合作黄了，老子打断你的腿！省得你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咆哮声如同疾风骤雨，夹杂着浓重的威严和谩骂，震得陈启耳朵嗡嗡作响，也震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彻底反应过来了。
最近家里公司正在全力争取一个至关重要的融资项目，父亲为此忙得脚不沾地，前几天还喜气洋洋地跟他说，有个背景极深、能量极大的投资方正在做最后的评估。
一旦成功，公司就能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他晚上回家时还听父亲在书房跟人通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