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将那只所谓“受伤”的手举到他眼前,五指纤纤,如玉雕琢,在氤氲水汽和池壁明珠的光晕下白得晃眼,指尖还透着淡淡的粉。
她还故意晃了晃,晶莹的水珠从指尖滴落,划过他骤然暗沉的眼眸。
“喏,皇兄看,”尾音拖长,带着不自知的撩拨,“白不白?嫩不嫩?好不好看?”
那手离他极近,几乎要触到他的鼻尖。
指尖带着水光,细腻得不见半点瑕疵,甲盖是健康的淡粉色,圆润可爱,腕骨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燕执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只手上,眸光深暗下去,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潭底却燃着幽暗的火。
心中那头囚禁已久的凶兽正在疯狂冲撞铁栏,叫嚣着要挣断锁链,将眼前这无知无觉、肆意撩拨的甜美猎物彻底吞吃入腹,一寸寸揉进骨血,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喉结再次重重滚动,半晌,他才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两个沙哑低沉到极点的字眼,每个字都浸染着压抑到极致的欲念。
“......白。”燕执眸光晦暗如深潭,紧紧攫住她,“......嫩。”
字音极轻,却重若千钧,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凶狠的喟叹。
刹那间,脑中瞬间闪过无数阴暗画面。
他想将这白嫩的手握在掌心,细细摩挲每一寸肌肤,想看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起更深的粉,想将这双手......做尽他心底所有翻腾的、不可言说的、深埋于阴暗处的疯狂念想。
温泉水依旧暖融,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弥漫开无声的、一触即发的危险暗流。
水雾更浓了,模糊了彼此的神情,晚星得了那两个字,心满意足地撤回手,放在自己眼前细细端详,还煞有介事地撅起了粉嫩的唇瓣。
“就是可惜了......素雪昨日才给我染的凤仙花汁,被这温泉水一泡,颜色都淡了。”
她语气里满是惋惜,眼角的余光却灵动地偷瞄着燕执的反应。
说罢,晚星仿佛全然不觉得有何不妥,身子一沉,就紧挨着燕执,坐在了他身侧的汉白玉台阶上。
温泉水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漫过她精巧的锁骨,没至圆润的肩头。
她侧过身,几乎与他手臂相贴,仰起那张被水汽蒸得愈发娇艳的小脸,软软道:“皇兄,我自己在那边害怕嘛......总觉得水里看不清的样子,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
晚星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而听到“水里会有东西”,燕执原本幽深的眸光骤然一暗,掠过痛色与凛冽。
五年前那场太湖边的刺杀,箭矢破空,血染碧波,她因他被牵连落水。
虽被他及时救起,却似乎被游鱼或水草惊到受了极大的惊吓,高烧梦魇了数日,从此对深水便存了阴影,也更黏他。
这次带她来行宫,本就是为了让她散心,忘却宫中无趣烦闷,白日里他被政务缠身,竟是一刻也未能陪她......
想到此,燕执冷硬的心房又裂开一道缝隙,涌出熟悉的疼惜与歉疚,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那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