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小,许多事情不懂。陛下......陛下最是疼爱公主,定会为公主筹谋最好的。公主,这些话以后切莫再提了,尤其是......尤其是在陛下面前。”
她见晚星似乎还有些懵懂,赶紧转移话题,声音带着恳求。
“公主定是在殿里闷坏了,今日天色好,不如......不如让婢子们陪公主到院子里玩玩投壶?活动活动筋骨,心情也能舒畅些。”
晚星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哀求的素雪,心里的那点疑惑和念头仿佛暂时被压了下去。
她也确实觉得有些无聊,便点了点头:“好吧。”
素雪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手脚麻利地安排几个伶俐的宫女陪着晚星去庭院玩投壶。
她自己则借口收拾寝殿,迅速将晚星榻边、书案上所有涉及才子佳人、公主驸马的话本子,一本不落地全部收走,藏到了自己房中最隐秘的箱底,还上了锁。
做完这些,她才觉得稍微松了口气,可心头的巨石却丝毫未减。
然而,素雪千防万防,却没防住这一夜……
晚星因为白日里被素雪的反应弄得有些心神不宁,再加上心底对皇兄昨晚行为残留的气恼和隐隐的惧怕,晚膳时分她赌气般没让燕执进殿,只让素雪传话说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到了该进入密道的时辰,她更是蜷缩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动。
她不知道的是,在冰冷幽暗的密道里,燕执已经独自等候了半夜。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期待到焦躁,再到被拒绝的阴郁怒火在胸中翻腾,当他终于确定晚星今晚不会主动过来时,那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而危险,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失去了等待的兴致。
燕执悄无声息地通过密道进入揽星殿,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唇瓣无意识地抿着。
他没有犹豫,直接俯身用带着寒气的披风将她裹住,打横抱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晚星在睡梦中被移动和突如其来的寒意惊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睛还未完全睁开,身体却本能地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和坚实的怀抱。
密道里比寝殿寒冷许多,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为了寻找温暖本能地朝那热源更深处钻了钻。
这依赖的举动稍稍抚平了燕执眉间的戾气,他加快脚步,很快回到紫宸宫。
然而,就在他将她轻轻放向床榻的瞬间,晚星的身体触碰到微凉的锦缎,睡意朦胧的意识骤然又惊醒了几分。
不对......这不是她的床!鼻端萦绕的是浓郁的龙涎香,身下是宽阔坚硬的触感......
她猛地睁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了燕执近在咫尺的、幽深难辨的眼眸。
恐慌、委屈、还有未散的恼意瞬间攫住了她。
“皇兄!”她低呼一声,同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燕执正俯身准备放下她,重心本就不稳,猝不及防被她这么用力一推,手臂下意识一松,晚星便从他怀里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