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胡乱地点头,小声说“懂了,谢谢”,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继续研究屏幕,心里却在疯狂懊恼。
她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同意跟来了?
这算怎么回事嘛!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这种好像被他养在身边、悉心“教导”的感觉……太奇怪了!
还有这些亲昵又不逾矩的靠近……到底算“工作需求”的演练,还是……
苏晚星越想越觉得脸颊发烫,心思也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再专注看进去任何东西,只能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借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而她这些细微的、懊恼的、羞涩的小表情,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样子,却全都落入了偶尔抬眸看向她的傅沉舟眼中。
看着女孩像只被困在陌生环境、时不时因为他靠近而紧张得竖起耳朵、却又强装镇定的小动物,傅沉舟一整天的心情,都维持在一种奇异的、愉悦的平静状态。
批阅枯燥文件时,想起苏晚星偷看自己被发现时那惊慌躲闪的眼神,嘴角会微微上扬。
进行冗长会议时,余光瞥见她因为理解了一个难点而眼睛微亮、无意识轻咬笔头的娇憨模样,心底那点不耐便会悄然散去。
这种将她置于自己绝对领域之内,看着她一点点适应自己的气息、自己的节奏,因自己最平常的靠近而方寸大乱的感觉……实在美妙。
就像在精心布置的陷阱旁看着懵懂无知的小猎物,自己一步步走近,还时不时因为陷阱边缘的鲜花而露出欢喜又警惕的神情。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彻底习惯,等她无处可逃。
晚餐的氛围在傅媛的刻意“活跃”下,显得格外“融洽”。
傅老爷子难得见到家里这么热闹,又有“乖巧可人”的未来小儿媳在座,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对傅媛频频给苏晚星倒酒的行为不仅没阻止,反而觉得是孙女性格开朗、与小婶婶亲近的表现。
傅沉舟坐在苏晚星另一侧,似乎正与兄嫂和父亲聊着一些公司或时事话题,姿态放松。
偶尔颔首,目光并未过多流连在苏晚星身上,仿佛真的没注意到身边女孩面前的酒杯被一次次斟满。
只有当苏晚星端起酒杯小口啜饮时,他才状似不经意地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少喝点,你酒量浅。”
苏晚星那时已有了几分微醺,闻言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脸颊更红,却还是懂事地悄悄摇了摇头。
对着他露出一个带着点憨气的笑容,轻声说:“没事的,叔叔和媛媛高兴嘛。”声音软糯,带着醉意特有的黏糊。
傅沉舟看着她那副强撑懂事、实则已有些晕乎乎的模样,眸色深了深,没再说什么。
只是抬手将她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参与父兄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