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被他半拥半带着走，只能下意识地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物，仰着小脸，有些茫然又依赖地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坐进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后座，隔板升起后，车内的暖意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苏晚星似乎还没从傅沉舟突然出现的冲击中完全回神，脸颊的红晕也未褪尽。
她脱下身上过于宽大的男士大衣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跳还有些快。
傅沉舟上车后一直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想起刚才在冰场上的热闹，忍不住想跟他分享。
她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还带着点兴奋余韵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主动开口，声音软糯。
“沉舟，你都不知道，刚才滑冰时可好玩了！我好久没滑了，还以为生疏了呢，结果感觉还在！”
苏晚星像只雀跃的小鸟，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刚才的趣事，哪个学弟笨手笨脚摔了个大屁墩，哪个学妹做了个漂亮的动作引来一片喝彩，傅媛怎么跟人比赛输了耍赖让她再战……
她说着，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开心的笑容，那笑容明媚耀眼，是傅沉舟在她脸上不常看到的、属于校园和同龄人的鲜活与活力。
苏晚星说得兴起，甚至不经意地感叹了一句：“以前一直为了生活忙忙碌碌，没想到毕业前还能这样跟校友们一起玩，真的挺有意思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向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男人的眼神，在她说到“真的挺有意思的”时骤然暗沉了下去，像被浓墨瞬间浸染。
傅沉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嫉妒和不安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好玩？有意思？跟那些年轻鲜活、与她同龄的男生、女生？
她才二十出头，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青春正好，本该拥有这样肆意欢笑、与同龄人玩闹的时光。
而他呢？年近三十，商场沉浮，心思深沉，性格偏执，除了用金钱和谎言将她留在身边，似乎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
对她来说，他是不是只是个“老男人”？一个用钱把她“买”下来、禁锢在身边的无趣存在？
她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因为暂时逃离了他的掌控，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年轻的、自由的世界？
这个念头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进傅沉舟心底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但他不能泄露分毫。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才把她骗到手，让她点头做了他真正的女朋友。
她那么单纯，那么懵懂，如果被他此刻翻腾的黑暗和占有欲吓到，会不会退缩？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离开？
光是想到“离开”这两个字，傅沉舟就觉得呼吸一窒，心脏传来尖锐的痛楚。
不行，绝不可以。
他强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对苏晚星露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还算温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发紧：“嗯，你喜欢就好。”
只是那揉着她头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