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软糯的梦呓,都像小爪子挠在阿瑞斯心上。
他又是心疼,心底深处却又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满足的、甚至想笑的涟漪。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依旧红肿的眼皮和唇瓣,用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安抚:“好,不要了,乖,睡吧。”
说来也奇,他这句话仿佛有魔力。
昏睡中的苏晚星,紧蹙的眉头竟真的缓缓舒展开来,蜷缩的身体也放松了些,往他怀里更深处依偎过去,呼吸变得越发平稳绵长,不再梦呓,终于陷入了沉静的黑甜乡。
阿瑞斯将她擦干,抱回已经更换一新、柔软干燥的大床上,拥着她一同躺下。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颈间那颗血红的宝石,眼神复杂。
带她来这座早已买下的私人海岛,本意是想隔绝外界一切可能的危险,给她最安全的环境,可他自己,却成了那个最先失控、可能“伤害”到她的人。
但是,他不后悔。
在彻底拥有她、品尝到那份独一无二的甜美滋味之后,他深知,自己这辈子,不,是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放手了。
她是他的,从血液到灵魂,都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阿瑞斯收紧了手臂,将熟睡的她紧紧地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苏晚星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海岛上明亮的落地窗洒满卧室,暖洋洋的。
她是被饿醒的。
不,或许不完全是饿,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酸软,仿佛身体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骨头缝都在叫嚣。
喉咙干涩发疼,是昨晚哭哑的后遗症。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好一会儿才对焦。
映入眼帘的是阿瑞斯英俊的侧脸。
他闭着眼似乎还在睡,呼吸平稳,但搂着她的手臂却依旧坚实有力。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轮廓,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餍足后的柔和。
昨日的记忆潮水般回笼,那些炽热、混乱、疼痛与失控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苏晚星脸颊发烫。
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她瘪了瘪嘴,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罪魁祸首”的下巴,突然恶向胆边生。
她悄悄地、极其小心地抬起头凑过去,张开小嘴露出小虎牙,轻轻地、带着点“恨恨”的意味咬住了他的下巴。
但咬下去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
苏晚星只是用虎牙的尖端,不轻不重地磨了磨他下巴上有些刺人的胡茬,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磨了两下,似乎觉得这样也算“报复”了她才松开,重新窝回他怀里,用那把还带着初醒沙哑、软得不像话的嗓音,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
“坏蛋阿瑞斯......”
抱怨完,生存的本能以及真的快虚脱的感觉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