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像是被这声音和目光烫到,猛地回神发出一声短促软糯的“啊!”,随后巨大的羞耻和恐慌席卷了她。
她开始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手臂遮挡自己身前凌乱的衣衫,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腿上下来。
“放开、你放开我!”
她长发如瀑,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地披散在纤薄的后背和起伏的胸前,几缕发丝黏在泪湿的脸颊。
配上这副惊慌失措、我见犹怜的神情,更像是一幅被不慎打湿、墨迹氤氲开来的古典仕女图,纯净中透着被摧折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沈烬眼底的暗色更深。
即便此刻他已清楚,这极可能是一场荒谬的乌龙——这个女人,走错了包间,认错了人。
但,那又如何?
撞到嘴边的猎物,哪有放走的道理。
尤其这猎物,还如此......合他胃口。
苏晚星在沈烬怀里徒劳地扭动了好一会儿,可那点微弱的力气对他来说如同蚍蜉撼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仅没有因为误会的揭开而变得清明,反而愈发幽深难测,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绝望和委屈涌上心头,泪水终于决堤,一串串珍珠似的泪滴顺着她苍白的小脸滚落,有的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有的则没入两人之间紧贴的衣料。
苏晚星仰起头,用那双蓄满泪水、通红的眸子,看向这张给她带来“噩梦”的陌生俊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哽咽破碎。
“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呜呜......你放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带着惊惶过后软糯的颤抖和凄美的哀求。
可惜,换来的只是男人看似冷漠无情的审问。
“我......”苏晚星被他揉捏得腰肢发软,那陌生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逼得她泪水涟涟,又不敢不说。
她断断续续地,将那些难以启齿的窘迫和盘托出。
从十五岁那年,见了顾家三公子顾斯年的小像,到两家交换庚帖定下亲事。
从顾斯年不久后便远渡重洋,到如今三年后学成归来,递来一封满是“自由恋爱”、“破除封建”字眼的退婚书。
从苏家生意凋敝、祖父病倒、父亲焦头烂额,到全家将最后的希望压在她身上,要她不惜一切,哪怕“死也要死在顾家”,也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苏晚星说得破碎。
羞耻和委屈让她几次哽咽得说不下去,小巧的鼻尖和耳垂,乃至露在空气里的肩颈肌肤,都红得像要滴血。
每当她停住,那只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便会警告般地收紧、摩挲,逼着她继续在陌生男人面前,剖开自己所有的难堪。
“......我、我真的不是刺客,没骗你......”
苏晚星最后啜泣着总结,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怯生生地望向他,像只困在网中走投无路、只能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于捕猎者怜悯的小兔子。
沈烬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一片冷嘲。
顾家?顾斯年?
一个靠着些许洋行生意、近年才巴结上他父亲麾下一个管事的暴发户之子,也配让她这般作贱自己,用如此笨拙又可怜的方式去“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