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久后,苏宅的下人便“偶然”从采买婆子那里得知了沈少帅即将离开的消息。
这一夜,沈烬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那截被他掐出红痕的细腰,还有她最后被送走时,那副如释重负又隐隐不安的模样。
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身影越是清晰。
然而,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副官已收拾好行装,车子在饭店门口备好,苏宅那边依旧毫无动静,连只传话的鸟儿都没有。
沈烬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冷却,化作沉沉的怒意。
他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副官和随行的卫兵大气都不敢喘。
“走!”他沉声下令后摔上门,坐进汽车后座。
黑色汽车驶离饭店,向着城郊方向开去,沈烬闭目靠在椅背上,眉峰紧蹙,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可他未曾料到的是,苏宅昨夜得知他次日便要离开的消息后,已如热锅上的蚂蚁。
苏父苏母劝了苏晚星半宿,威逼利诱,好话说尽,苏晚星只是垂泪不语,最后甚至以死相逼,坚决不从。
苏父回房后,脸色阴沉地坐了许久,终于一拍桌子对惶恐的苏母低声道:“不能再等了!沈少帅一走,咱们苏家就再没机会了!你去,给她送碗安神汤,把‘那个’下进去。”
苏母一惊:“老爷,你是说......迷药?这、这万一被发现......”
“发现?”苏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孤注一掷。
“等生米煮成熟饭,沈少帅难道还会不认我这个岳丈?就算不认,咱们也能借此攀上关系!总比现在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强!这是她逼我的!我也是为了咱们苏家!”
于是,才有了苏晚星无知无觉“顺从”地喝下苏母亲自端来的、加了料的“安神汤”。
其实她并非毫无察觉母亲闪烁的眼神和汤里那丝极淡的异味,但她只是睫毛轻颤了一下,便乖巧地一饮而尽。
她需要这个“被迫”的姿态,需要一个彻底摆脱苏家挟制、并能与沈烬重新建立联系的、足够“合理”且“弱势”的契机。
因此当沈烬的汽车行驶到城郊一处相对僻静的路段时,异变突生。
一辆略显陈旧的苏家马车,猛地从路旁的林子里冲了出来,堪堪横在路边。
“吱——”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开车的副官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汽车险险擦着马车边缘停下,车身一震。
本就心情恶劣到极点的沈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得怒火中烧,猛地睁开眼,眼底杀意凛然。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少帅,是......”副官刚要回话,抬头就看到马车旁,苏家管家和苏父两人正搓着手,一脸谄媚又惶恐地小跑过来。
沈烬眉头微微一挑。
苏家?他们竟然敢拦他的车?
是苏晚星......终于“想通”了,要来求他了?就像她当初打算去求顾斯年那样?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更盛的怒意便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