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带着一丝尘埃落定般的安然,和一丝计划顺利推进的、隐秘的满足。
与此同时,J省苏宅内,气氛却与这车厢内的静谧温存截然相反,一片愁云惨淡,人心惶惶。
沈烬的车队离开不过几个时辰,苏父苏母还沉浸在“攀上高枝”、“未来可期”的激动与忐忑中。
苏母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给女儿准备什么样的“嫁妆”才不至于在少帅面前太丢份儿。
然而,午后时分,一群穿着普通短打、眼神却精悍冰冷的汉子,便毫无预兆地闯入了苏宅。
他们动作迅捷,目标明确,二话不说,先是将早晨那个抱着苏晚星出现的粗壮婆子和当时在场的管家,像拖死狗一样从下人房里拖了出来。
任凭他们如何哭嚎求饶,直接塞进麻袋,扔上了门外的马车,绝尘而去。
苏父闻讯连滚爬爬地出来,惊怒交加,还未开口质问,便被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死死按在了庭院中央的青石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我可是沈少帅未来的......”苏父又惊又怕,色厉内荏地叫嚷。
“苏老爷,”为首的一个面容冷肃的汉子,正是沈烬留下处理此事的心腹之一,他打断苏父的话,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少帅有令:苏家治家不严,竟敢以迷药戕害亲女,其行可鄙,其心可诛。念在苏小姐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什么?!”苏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你们不能!我是晚星的父亲!少帅他不能......”
“行刑。”那心腹根本不听他辩解,漠然挥手。
沉重的枣木刑杖落下,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打在苏父的臀腿上。
“啊……”杀猪般的惨嚎顿时响彻庭院。
苏父养尊处优多年,何曾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不过三五下,便已痛得涕泪横流,惨叫连连,起初还能咒骂几句,后来便只剩下凄厉的哀嚎和求饶。
苏母在一旁看得魂飞魄散,几次想扑上去都被持枪的汉子冷冷拦住,只能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天爷啊!这是要逼死我们苏家啊!晚星!我的晚星你在哪儿啊!你看看你爹被人打成什么样了!沈少帅,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二十大板,一下不少。
行刑之人手法老道,既让苏父吃足了苦头,又不至于真伤及根本要了性命。
但即便如此,最后一杖落下时苏父已是气息奄奄,臀腿处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辱让他气血攻心,双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