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激动得差点从长椅上蹦起来,又死死按捺住。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惊扰了不远处那对“小鸳鸯”。
耳朵竖得老高,心脏砰砰直跳,既为自家女儿的“豪放”觉得老脸发烫,又忍不住窃喜兴奋。
只听得那边两人又吻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顾临渊有些粗重、带着压抑喘息的嗓音。
他似乎是强行结束了这个吻,将苏晚星微微拉开,手臂却依旧环着她,声音低哑温柔带着诱哄:“别闹了……乖,太晚了,我们先回去,嗯?”
苏晚星似乎还不满足,哼哼唧唧地不愿走。
顾临渊无奈,又低声哄了几句,才半搂半抱地将不情不愿的苏晚星带离了那片花丛。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苏父还能隐约听到自家女儿娇滴滴的、带着得意和狡黠的声音飘过来:“哥哥的脸好红哦,耳朵也红,真好玩!明天还要!”
苏父:“……”
他瘫在长椅上,感觉自己像坐了一趟惊险刺激的过山车,心脏到现在还在狂跳,老脸滚烫。
一方面是被撞破“奸情”的羞窘,另一方面,则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一种“自家傻闺女深藏不露”的诡异骄傲感。
苏父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月光下他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定格为一个混合着欣慰、窃喜、以及一丝“女大不中留”感慨的复杂笑容。
看来他不用再为女儿的婚事失眠了。
至于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怎么顺理成章地把“继子”变成“女婿”……
苏父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夜深人静,卧室里只余一盏昏黄的睡眠灯,顾临渊靠在床头,怀里是已经精疲力尽、乖巧蜷缩着沉入梦乡的苏晚星。
她呼吸清浅均匀,脸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天使。
顾临渊却了无睡意。
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是在丈量这三年精心构筑的、名为“爱”的牢笼是否足够坚固。
今晚花园里那场看似“偶然”的、被苏父“撞破”的戏码,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次冒险。
苏晚星刚大学毕业,可“公开关系”这件事,在她那里似乎依旧遥遥无期,甚至从未被她认真纳入规划。
她似乎很满足于眼下这种隐秘的、带着刺激感的“偷情”状态,享受着他的极致宠爱,却不愿面对可能随之而来的、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审视与压力。
这让顾临渊心中危机感丛生。
在他心里,苏晚星永远是他用十几年时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养”大的小公主。
她娇软、甜美,却也像所有被过度保护、未经风雨的温室花朵一样,心智带着天真的残忍和易变。
玩心重,容易被更新鲜、更刺激的事物吸引。
这三年,他亲眼看着她在他的“滋养”下,绽放得越发惊艳夺目,莹润生辉,却也引来了更多不自量力的窥伺者。
无论是她同校那些青涩却热情洋溢的男大学生,还是社交场上那些家世不俗、对她流露出兴趣的富二代。
甚至……苏父从未放弃的、为她寻觅“合适”联姻对象的念头,都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