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弯腰捡起苏晚星因用力过猛不小心掉落的鸭舌帽,轻轻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紧紧攥在了手里。
仿佛握着的不是一件普通的随身物品,而是属于他的、意外惊喜的所有权证明。
想跑?没关系。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老婆。
他望着空荡荡的街角,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潮。
苏晚星一路狂奔,直到冲进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刷了门禁,逃也似的钻进电梯。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才双腿发软地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额头上、后背上全是冷汗,将里衣都浸湿了,带来一阵阵后怕的凉意。
电梯门开后,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自己工位,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脸色苍白如纸,只有眼尾和脸颊还残留着剧烈奔跑和情绪激动后的绯红,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非但不显狼狈,反而透出一种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凌乱美感。
邻座的同事赵佳佳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听到动静侧过头。
看见苏晚星这副模样惊讶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羡慕。
即便这么狼狈,这丫头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放下口红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晚星,你没事吧?怎么跑这么急,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赵佳佳说着,还特意看了眼手机时间,“没迟到啊,还有十分钟呢。”
苏晚星单手放在身前,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胡乱摆摆手。
过了好一会儿,气息才稍微平复,但声音仍带着明显的颤抖:“没、没事,别提了,路上......路上遇到个臭流氓。”
她想起公交车上那令人窒息又羞愤的遭遇,以及最后那拼死一搏的反击,闭了闭眼咬牙道,“我、我把他砸了一顿,跑了。吓、吓死我了。”
“流氓?!”赵佳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探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说!光天化日的,还有人敢耍流氓?你怎么砸的?报警了没?”
苏晚星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刚刚褪去一些的红晕“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这次纯粹是羞愤和尴尬。
那种被陌生男人强行搂抱、在拥挤的公共场合肆意触碰、甚至被、被那样对待的细节,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光是回想,就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又气又恼。
“没、没什么......”苏晚星眼神躲闪,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声音细弱,“就是、就是个神经病,我已经把他打跑了。没事了,真的。”
她语气里的敷衍和抗拒显而易见。
赵佳佳见她这副样子,虽然好奇心像小猫抓一样,但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只是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那你小心点啊”,便转回身对着电脑屏幕,但眼神还时不时地往苏晚星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