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茹儿她……前些日子,不知为何,突然将她最心爱的那盆‘墨兰’给……给砸了。”侍郎夫人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那盆墨兰是她养了五年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日里连片叶子黄了都心疼半天。可那天……她就那么把整个花盆都摔在了地上,我本想去宽慰她,可她却说……却说……”
“却说什么?”于右任急切地开口。
侍郎夫人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声音带着哭腔:“她说……‘此物不祥,不若弃之!’”
此物不祥,不若弃之!
这八个字,如一道惊雷,在宁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找到了!
就是这个!
一个视若珍宝养了五年的东西,一个才女眼中风雅的象征,在即将大婚的前夕,却被亲手砸碎,并斥之为“不祥之物”。这绝不是简单的闹脾气,这更像是一种恐惧和绝望的宣泄!
这盆“墨兰”,一定与杀机有关!
“夫人,”宁楚立刻上前一步,声音虽依旧平稳,但语速却快了几分,“那盆被砸碎的墨兰,现在在何处?花盆的碎片,还有那些泥土,可还在?”
“这……”侍郎夫人愣住了,“当时……当时只当是女儿婚前心中烦闷,发发脾气,便让下人打扫了……应该……应该是倒在后院的花圃里了。”
“带我过去!”宁楚的声音不容置辩。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属于【仵作】的绝对理性和权威气场展露无遗,竟让于右任和周秉衡这两位朝廷大员,都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令。
……
于府后院的花圃。
宁楚蹲在一堆刚刚翻新过的泥土前,这里正是下人倾倒废弃花土的地方。李戟站在他身后,似一尊沉默的铁塔,而周秉衡和于右任则站在稍远处,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正在泥土里翻找着什么的年轻人。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一盆被砸碎的花,能有什么线索?难道凶手还能在泥里下毒不成?
宁楚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的【洞察之眼】已经开启。在他的视野里,这堆普通的泥土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无数细微的颗粒、腐烂的根茎、混杂的石子,都被一一分解、标注。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块深埋在泥土中,约莫指拇指长的……黑色硬块上。
它不是石头,也不是木炭。
宁楚小心翼翼地用这个时代仵作专用的木镊子将它夹起,放在一块白布上,用清水冲去表面的泥土。
那东西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它通体漆黑,质地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表面还带着一种奇异的粗糙纹理。最诡异的是,它的形状,像是一小截被折断的……令牌?
“这是什么?”周秉衡皱眉问道。
宁楚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块黑色硬块翻了过来。
在它的背面,赫然刻着两个已经模糊不清,但依旧可以辨认的古篆字。
那个字,笔画繁复,带着一股森然之气。
李戟在看到那个字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失声惊呼,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玄……玄武令?!”
“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