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想知道什么?”
“去你房里说。”宁楚道。
九儿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赤着脚,失魂落魄地向幕后走去。
宁楚跟在她身后,在众人敬畏、好奇、惊惧的目光中,消失在了舞台的帷幕之后。
……
九儿的房间,意外的简朴。
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梳妆台,再无他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女子闺房的幽香。
“说吧。”
宁楚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是谁,让你唱那首曲子的?”
九儿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
“我不知道……”
“嗯?”宁楚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
九儿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转身,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个道士!”
“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给我一种秘制的‘安魂香’,还有……还有克制我体内寒毒的解药。”
“他让我每日亥时,点燃安魂香,弹奏那首《往生》,他说这能帮我梳理经脉,缓解痛苦。”
道士?安魂香?
宁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线索对上了。
“那首曲子,是你自己所创?”
“不。”九儿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悔恨,“那是我家传的曲谱,本是用来静心凝神的,可配上那‘安魂香’,就……就变成了催命的魔音!”
“我试过不唱,可一旦停下,体内的寒毒就会发作,痛不欲生。而且……那个道士说,如果我不听话,他会收回解药,还会……杀了我全家。”
宁楚看着她,【仵作】相的“明察秋毫”悄然发动。
他能看到,九儿的嘴唇发紫,指甲盖也泛着青色,这确实是身中慢性寒毒的迹象。
她没有说谎。
她只是一个被控制的可怜人。
真正的凶手,是那个神秘的道士。
“那道士,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宁楚追问。
“他每次来都穿着道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九儿努力回忆着,“不过……我闻到过他身上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一种……像是在炼丹房里呆了很久的,硫磺和硝石混合的味道。”
硫磺和硝石?
炼丹的道士?
宁楚的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形象渐渐清晰。
宁楚站起身,走到九儿面前,俯视着她。
九儿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想杀人……求求您,救救我……”
“救你?”
宁楚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九儿的下巴,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冰凉。
“可以。”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我破了案,自然会有人来救你。”
“在这之前,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宁楚的眼神变得幽深。
“从今晚起,忘川引,再无‘极乐天音’。”
说完,他松开手,再不看那梨花带雨的九儿一眼,径直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夜凉如水。
宁楚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道士,安魂香,硫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