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衣,这把能让齐王府和靖夜司都为之疯狂的‘钥匙’,到底能打开什么?”
这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可却让秦红衣的心脏猛地收紧。
秦红衣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将怀中的火浣珠抱得更紧。
她抬起头,声音嘶哑:
“这与你无关!白玉汤,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秦红衣记下了,日后必有厚报!”
“但你若想染指此物……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真会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所震慑。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宁楚。
在他那双经过【明察秋毫】强化过的眼睛里,秦红衣此刻所有的色厉内荏,都不过是数据流下的应激反应。
她的呼吸频率乱了,心跳在加速,握着火浣珠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连支撑身体的左腿都在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要同归于尽,这分明是护食的猫在炸毛,看似凶狠,实则虚弱到了极点。
宁楚心中甚至生出几分荒谬的笑意。
他甚至没兴趣去戳破对方的虚张声势,只是向前走了半步。
洞穴里的阴影将他的半张脸吞噬,那属于“白玉汤”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里,渗出了几分森然的冷意。
“同归于尽?秦姑娘,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拿什么跟我同归于尽?”
“用你那颗滚烫的赤诚之心吗?”
“还是指望我怜香惜玉,被你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洞外瀑布的方向:
“我,宁……白玉汤,为了你这颗珠子,被七品高手追杀,从京城东头跑到西头”
“陪着你招惹了当朝亲王,被整个京城的势力当成死敌。”
“最后还跟你玩了一把信仰之跃,差点摔成肉泥。”
“现在,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在为什么东西卖命,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宁楚的这番话,并非单纯的质问,而是一种“道心”上的压迫。
他此刻扮演的是【神偷】,是“盗亦有道”的白玉汤。
白玉汤可以为队友两肋插刀,但绝不会当一个被人蒙在鼓里的傻子。
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必须建立在对信息绝对掌控的基础上。
在这个世界,因果是真实不虚的铁律。修士最怕的,便是沾染上自己无法承受的巨大因果。
宁楚夺走“火浣珠”的那一刻,便等于从齐王府那里,将一桩天大的因果背负到了自己身上。
秦红衣被他逼视着,只觉得对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肉,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隐藏得最深的秘密。
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良久,她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靠着湿滑的岩壁缓缓坐倒,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苦笑。
“你说的对……它是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