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烛火摇曳。
陈敬之躺在一块玉石台上，衣衫凌乱，面如白纸。
他的后背被翻过来——上面已经刻了半个“土”字图腾。
伤口里有玉液状的东西，正往皮肉深处渗，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那股邪气。
这个哑巴不是来带人走的，是留下来完成仪式的！
宁楚扯下黑影脸上的面巾。
一张苍老的脸——若有文渊阁的人在场，一定认得，这是平日里负责打扫的老仆。
在陈敬之身边潜伏了不知多少年。
他将老仆制住穴道，转身冲回陈敬之身旁。
陈敬之还有气，但已经不清醒了。
闭着眼，嘴里翻来覆去念同一段话：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玉神降临，永生不朽……”
前朝祭文。
更棘手的是——背上那个“土”字图腾并没有因为凶手被擒而停下。
它还在蠕动。
那些玉液正在吞噬密室里的某种东西。
墙上挂满了历代大儒的真迹墨宝，此刻墨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灰败暗淡。
文气。
图腾在吸文气当养料！
再不打断，陈敬之就算救出来也是个废人。
宁楚扫过密室，视线落在角落一口巨大的青瓷缸上。
缸里盛满浓稠的墨汁——文渊阁用来浸泡古籍防虫蛀的陈年老墨。
经年累月，一缸子金石气沉得化不开。
金石气克文气。
来不及多想了。
“得罪！”
他一把抱起陈敬之，直接塞进了墨缸。
“噗通！”
墨汁吞没了陈敬之，老人猛烈呛咳，墨汁从口鼻溢出，挣扎得整个缸都在晃。
但他背上“土”字图腾的蠕动，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渗入皮肉的玉液开始往外渗，被墨汁一点一点逼了出来。
有效！
宁楚把人从缸里捞出来放到一边。
陈敬之还在咳，但那股邪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刚直起腰，身后传来异响。
“滋滋……”
哑巴老仆的身体开始变软。
皮肉液化，化成一滩翠绿色的玉水，顺着地砖缝隙渗了下去，转眼什么都不剩。
地上只剩一样东西——一张薄得透光的面具。
宁楚捡起来，入手冰凉，触感滑腻。
凑近一闻，那股带着血腥味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龙血土制成的“画皮”。
工部，消失的龙血土。
一个能戴着画皮在文渊阁潜伏多年的死士。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工部内部有玉府的高层。
能接触龙血土，能掌控画皮制作工艺，级别绝不会低。
就在他握住面具的那一刻——
识海中，【百相道】剧烈震动。
宫殿深处一张灰暗的面具疯狂闪烁，冰凉的信息涌进脑海。
【接触到“画皮师”相职业顶级物品】
【“画皮师”相，启！】
【融合度5%】
【获得能力：纸人替身（凡俗级圆满）】
【获得修为灌体！】
气血翻涌！
一股洪流般的气劲从丹田炸开，冲入周身百骸。
九品的壁障，一路洞穿！
八品——成！
宁楚攥了攥拳头。
骨节咔咔作响，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这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