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可……转化。”黑袍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带着一种渗人的诡谲。
他轻抚着手中那卷散发着血腥味的人皮经文,幽冷的红光从面具的双眼中射出,仿佛在审视猎物。
宁楚的眼神却越发清明。将【仵作】的“明察秋毫”能力催动到极致。
在他眼中,这个所谓的“幽冥钱庄”,一点点退去了神秘的色彩,这里并非什么冥界入口,而是一个由无数机关、符文和巧妙幻术构成的巨大骗局。
空气中那股阴冷之气,夹杂着淡淡的香料味道,似有若无地扰乱着人的感知。
他暗自冷笑,这套把戏,比起前世那些高科技全息投影和心理暗示,倒也别有风味。
“转化?”宁楚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只看到了拙劣的障眼法,和一些哗众取宠的小把戏。”
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飘荡的冥纸,以及祭坛上跳动的幽绿色火焰。
“所谓的‘幽冥钱庄’,不过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空壳。这些冥纸,并非凭空出现,而是通过祭坛顶部的机关,定时抛洒下来,再辅以特殊的香料,营造出阴冷腐朽的假象。”
黑袍人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面具后的红光闪烁了几下。
他没想到,宁楚竟能如此轻易地看穿这层伪装。这套迷惑心智的手段,曾让无数自诩高明的探子和修士折戟沉沙,甚至被活活吓疯。
“至于你手中的‘人皮经文’,”
宁楚的目光落在黑袍人手中的卷轴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若我没猜错,那不过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兽皮,浸泡了某种动物血液,再用符文描绘出古老文字,以假乱真。毕竟,真正的人皮,可没这么好的韧性,也经不起时间的风化。”
他顿了顿,又道:“而祭坛上那些所谓的‘幽冥之火’,也不过是某种磷石燃烧,再通过符文阵法,使其火焰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罢了。”
任振川听着宁楚的分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身为靖夜司都尉,见识过无数妖邪诡异,但眼前这个“幽冥钱庄”的布置,即便他也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宁楚却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揭开了它的真面目。他看着宁楚那张清秀的侧脸,这个在他心中如神一样的男人,仿佛没有什么秘密能逃过他的眼睛。
黑袍人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恼怒:“长安伯果然名不虚传,眼力惊人。但有些东西,可不是假的。”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祭坛周围的符文。“就像这地下的空间,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你所见的广阔,乃是无上符文阵法对空间的作用,让人感官产生的错觉。”
宁楚闻言,嘴角勾起嗤笑:“无上符文阵法?不过是一种精妙的机关术与符文之道的结合。通过特定的符文阵列,可以对空间进行视觉和感官上的欺骗,让人误以为身处一个庞大无边的世界。”
“这套把戏,若是在前世,恐怕也能骗骗普通的观众。”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科技,但古代的智慧与想象力,结合灵气与符文,竟也能达到如此以假乱真的地步。这黑袍人,确实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既然你如此‘明察秋毫’,那赵廉的死,你又作何解释?”黑袍人冷哼一声,似乎不愿在空间错觉的问题上纠缠,转而抛出了另一个“神迹”。
“他的死,可不是什么机关幻术能伪造出来的。”
“赵廉的死,确实不是幻术,但更非什么‘幽冥转化’。”宁楚向前一步,目光直视黑袍人,如同利剑出鞘。
“你利用他贪财的心理,或者他收集奇石的爱好,引诱他来到这里。他或许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或者能从‘幽冥钱庄’中获得巨额财富。”
宁楚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冰冷。“他之所以面色惨白,表情扭曲,并非被抽干生机,而是死于极度的恐惧,以及一种特殊的‘攻击’。”
“倒是提醒了我。”宁楚接着道,“这地下空间,除了扰人心神的低语,还有一种更为致命的攻击方式。那便是你利用符文阵法,结合某种特殊材料,制造出的‘声波攻击’。这种攻击无形无质,却能穿透人体,直接震碎内脏,却不伤及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