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子解惑,弟子受教了。”宁楚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转身的瞬间,宁楚眼神微冷。
既然白天抓不到把柄,那就只能看夜里了。
.........
夜幕降临。
宁楚和燕子期蹲在陶知遇居所外的假山后。
燕子期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盘,手指在上面快速拨动。
铜盘表面的纹路明灭闪烁,一层无形的气幕从盘心扩散开来,将两人的气息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一支夜巡弟子从三丈外的甬道走过,视线扫过假山,没有任何停顿。
陶知遇推开门,左右看了一眼,身形一闪,融入夜色。
宁楚和燕子期远远地跟在后面。
陶知遇的行进路线极其诡异,他没走大路,专挑那些偏僻的小径,所有明哨和暗哨,他一个不漏地全部避开了。
在经过两支巡逻队交接的盲区时,他提前三息就卡好了视线死角,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这种熟练程度,绝不是一个只懂经义的古板夫子能做到的。
行进半程之时,陶知遇突然驻足。
宁楚心头一紧,燕子期的铜盘转动频率骤然加速,盘面纹路疯狂闪烁。
一道无形的感知波从陶知遇身上扫荡开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摸索。
燕子期咬紧牙关,十指死死按住铜盘,额角渗出细汗。
三息后,感知波收回。
陶知遇转身继续前行,脚步声渐渐远去。
燕子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住嘴唇咽下喉头的腥甜,手中铜盘表面发出一声脆响,崩开一道细微的裂纹。
一炷香后。
两人尾随陶知遇来到了藏书阁外。
藏书阁大门紧闭。外围闪烁着三层防御阵法的微光,像是三层叠在一起的琉璃屏障,将整座阁楼笼罩其中。
“他要干什么?”燕子期低声问。
“藏书阁入夜后便会封锁,三层阵法全部激活,任何非授权的触碰都会引发警报。”
哪怕白日里有权自由出入的夫子,到了这个时辰,没有院长亲发的特批手令,也绝无可能踏进阁门半步。
陶知遇站在阵法光幕前,并没有任何破阵的动作。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在阵法光幕上轻轻一划。
坚不可摧的阵法荡开一个刚好容纳一人的缺口。
他闪身进入,阵法瞬间闭合,无声无息,连光幕都没有晃动一下。
宁楚瞳孔骤缩。
抓到你了!
但兴奋只持续了几息,巨大的疑惑随即涌上来。
“不对劲。”宁楚眯起眼睛。
“怎么了?”燕子期问。
“《上古异闻残卷》的真品和赝品都已经失踪了。”宁楚转头看着燕子期,
“他现在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去,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