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个纨绔富二代,一个早已“死于车祸”的科学家,一个神秘的军牌车辆,通过一枚小小的电子签名,被串联在了一起。
幽影组织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沈霓像一头发怒的小兽,正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是陆时川。他刚被允许出来,暂时休息。
“别进去。”他的声音很低,“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情绪,是证据。”
沈霓的眼圈通红:“证据?我爸的实验日志就是证据!可那里面全是加密的数据,我根本……”
陆时川没有让她说完。
他将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塞进了沈霓的手心。
纸条很硬,像某种速溶咖啡的包装纸。
“你父亲藏了第二把钥匙。”陆时川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空气中的窃听器捕捉到,“在你们小时候练舞的那个废弃少年宫,地下室的钢琴里。”
沈霓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时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另一边的休息室,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孤高的背影。
沈霓缓缓摊开手心,纸条上只有一串手写的、精确到小数点的经纬度坐标。
她将纸条翻过来,背面是一个干涸的咖啡渍。
那咖啡渍的形状很奇怪,像一个不规则的圆环,中间有一道细长的、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痕迹。
沈霓的呼吸停滞了。
她认得这个痕迹。
小时候,母亲总爱戴着那枚结婚钻戒弹琴,时间久了,琴凳旁的咖啡桌上,就留下了这样一道独一无二的、被戒指刮出的划痕。
而那个少年宫,那架钢琴,是只属于她们一家三口的秘密基地。
陆时川,怎么会知道?
与此同时,法医中心,解剖室。
沈曼独自一人,重新站在了那台巨大的冷藏柜前。
她戴上双层手套,输入最高权限密码,取出了一个被低温封存的样本盒。
里面装的,是父亲尸检时留下的,最后一管颈动脉组织样本。
她没有再去看显微镜,而是拿出了一支微量注射器,小心翼翼地吸取了0.5毫升的异氟烷对照液。
这是一种极度冒险的验证方式,一旦失败,这份仅存的样本就会被彻底污染。
但她顾不上了。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超越所有文字报告和监控录像的,来自细胞层面的答案。
针尖刺入组织切片,淡黄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分钟后,在紫外光灯的照射下,原本毫无反应的组织切片边缘,竟泛出了一圈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淡蓝色荧光。
那光晕的波长和光谱,与她在陆时川精神波形图谱上捕捉到的催眠指令能量峰值,完全共振。
催眠,不仅仅是心理暗示。
它是一种能量,一种可以被细胞记忆、被化学试剂再次激活的能量!
沈曼死死盯着显微镜下那圈幽灵般的光晕,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支撑着操作台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