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冰凉的手精准地扣住了沈曼即将拔枪的手腕。
“别动。”陆时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世界在沈曼眼中分裂成两半。
一半是陆时川坚实的背影,另一半,是她自己。
一个穿着诡异紫色长袍,面容与她分毫不差的自己。
怎么可能?
是幻觉?还是基金会的新型精神攻击?
然而,陆时川的“危险感知”却在告诉他一个更加离谱的真相。
眼前的紫袍女人,根本不是幻觉。
她的瞳孔深处,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微小的六边形晶体结构,但其散发出的生物波长,竟然与身旁的沈曼如出一辙,完美重合。
就像同一件物品的两个倒影。
难怪。
难怪她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安保。
调度中心内部的生物感应报警器,在识别到她的瞬间,只判定为“授权人沈曼的二次进入”,自动忽略了非法闯入的警报。
她是沈曼的克隆体。一个……变异的克隆体。
紫袍女人,沈苓,漠然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陆时川,眼神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她对陆时川的阻拦视若无睹,只是缓缓抬起手,撕开了自己领口那片深紫色的丝绸。
丝绸之下,是一枚比沈曼颈后更加硕大、颜色更深的血红色印记。
那印记如同一朵盛开的、由血管构成的妖异花朵。
沈苓伸出两根手指,以一种特定的、蕴含着某种生物电节律的频率,不轻不重地按压在那枚印记之上。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次声波共振,瞬间在控制室内扩散开来。
“呃!”
沈曼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击贯穿。
她颈后的那枚印记,像是被点燃的烙铁,瞬间变得滚烫!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颈部皮下的毛细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面积破裂、崩解。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后颈流下,那是她的血。
“血缘……锁死。”沈苓空洞的嘴唇第一次开合,吐出冰冷的字节。
这是基金会为她们这些“培育体”植入的最深层的保险。
当需要回收或清除目标时,只需要通过镜像共振,就能在瞬间摧毁目标的循环系统。
沈曼的视线开始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
陆时川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那是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
“你在记录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一旁的林悦正举着那台银色的能量探测仪,试图重启系统,将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记录下来。
这个酷似沈曼的女人,她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是前所未见的生物学奇迹!
“这是特调局的职责……”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时川的身影只是微微一侧,便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望向沈苓的视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时生命支配的能力悄然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