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金属栅栏被他单手轻易推开，一股陈旧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流扑面而来。
“危险感知”能力全开，他眼中，管道内部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红外感应线，如同一根根红色的蛛丝，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他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在复杂的金属管道中穿行，每一个落脚，每一次转身，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陷阱。
很快，他便在一个垂直向下的岔路口停下。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隐约传来的、城市地下污水道的水流声。
就在他准备跃下的瞬间，耳麦里，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和惊奇。
“老板！我成功接入了沈霓小姐的脑电波，并将她的视觉残留信号转化成了图像！”
下一秒，一幅扭曲、模糊但信息量巨大的画面，直接投射在陆时川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座倾斜的、仿佛由紫色水晶构筑的宫殿，宫殿周围，是湍急的、泛着泡沫的污水。
“根据建筑的倾斜角度和水流的切变率，我计算出了一个坐标……”老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陆时川的目光，则落在了手中的管网图上。
他根本不需要老陈的计算。
在看到那幅画面的瞬间，他已经凭借自己恐怖的计算力，在复杂的管网图上，锁定了唯一一个与之匹配的点。
城市废弃的第三供水枢纽，正下方一百二十米处。
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双脚落地的瞬间，溅起一片冰冷的污水。
他稳稳站在污水道的边缘，周围是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脚下的水，竟然是向上流的。
浑浊的污水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常识，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姿态，向着地势更高的一侧缓缓“攀爬”。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东西。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紫色鳞片，表面还残留着生物组织融化后的粘液，正是那个“沈苓”崩解后留下的残骸。
他弯腰，伸出两根手指，将那片鳞片从水中拈起。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鳞片的瞬间，那片薄薄的鳞片，竟毫无征兆地剧烈燃烧起来！
一团紫色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冷焰轰然升起，将他面前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砖墙，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摇曳中，砖墙的纹理开始扭曲、消散，一道由未知合金打造、表面刻满了繁复符文的巨大暗门，缓缓浮现在他眼前。
找到了。
陆时川看着那扇门，门上的符文仿佛活物一般，在紫色火光的映照下缓缓流淌，散发着一股古老而邪异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上前尝试破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团即将燃尽的紫色火焰，看着火焰在符文上投下的诡异光影。
暴力破解，永远是最低效的手段。
这些符文……与其说是防御，不如说是一种……“钥匙”的说明书。
他忽然意识到，要打开这扇门，或者说要理解这个“基金会”的底层逻辑，他缺了一样东西。
一样比武力、比金钱、甚至比催眠术更基础的东西。
历史。这座城市的，被遗忘的历史。
他的眼神，穿过黑暗的下水道，望向了地面之上，城市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