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什么?我的工资卡被冻结了?不可能!”
“我的也是!所有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妈的,老子白干了?!”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保镖们瞬间乱成一团,那点可怜的职业操守在个人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领头的刀疤脸还想维持秩序,却被两个红了眼的家伙直接推倒在地,七八个人为了一点可笑的理由扭打在一起,最后骂骂咧咧地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铁证如山的封条和满地狼藉。
从赵开泰的商业帝国崩塌,到门口的闹剧收场,总共用时不到十分钟。
陆时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欣赏了一场乏味的默剧。
果然,咖啡馆的门开了,那个冷艳的女人站起身,径直朝着诊所走来。
她轻易地撕掉了门上的封条,推门而入,一股高级香水混合着寒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医生,你好。”苏清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好奇,“我叫苏清,是个模特。听说你是全城最好的心理医生,我……我失眠很严重。”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到了陆时川的办公桌前,目光落在他面前那杯刚倒的温水上。
“介意我喝杯水吗?刚才看到那一幕,有点被吓到了。”
好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就在她伸出手,准备去拿水杯的瞬间,陆时川的脑中,一个诡异的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属于苏清的视角——她的指缝间,藏着一粒比尘埃还小的金属物,正准备趁着端起水杯的瞬间,将其无声地弹入水中。
纳米窃听器。
“意识缝合”带来的视觉共享,让她的一切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陆时川不动声色,甚至还主动将水杯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微笑道:“当然,请便。”
苏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手前的喜悦。
就在她抬头,与陆时川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刹那。
世界,仿佛静止了。
“强制催眠。”
陆时川的眼神深邃如夜空,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瞬间侵入了苏清的大脑皮层。
在苏清的感知里,她成功地端起了水杯,巧妙地将窃听器弹了进去,然后喝了一口水,又将杯子放回了原处,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甚至,她还通过窃听器,清晰地“听”到了陆时川的心声。
那是一个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的声音:“唉,真倒霉,刚解决完林雪那个疯子,又惹上了赵家这种地头蛇,看来想安安稳稳当个有钱的普通商人,也不容易啊……”
普通商人?
苏清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她礼貌地道了谢,以“下次再约详细咨询”为由,优雅地转身离去,背影充满了任务成功的自信。
诊所的门再次关上。
沈曼皱眉道:“就这么让她走了?她肯定有问题。”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急着收网做什么?”陆时川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努力适应着身体新变化的沈霓,忽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能洞穿虚空,直直地“看”向苏清离去的方向。
“哥,”沈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个女人身上……有声音。”
“什么声音?”陆时川立刻追问。
“不是我们能听到的声音,是一种很高、很细的信号,从她的耳机里发出来的。”沈霓闭上眼睛,仔细地分辨着,“像是在……传输数据。”
在“超感官”的解析下,那段无形的高频信号,在她脑中逐渐被翻译成了一组可以被理解的字符。
沈霓猛地睁开眼,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坐标,北纬22.1度,东经114.5度。目标载具:利维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