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手势，陆时川在前世斩过三百六十名同门，太熟悉了。
那是用最直接的暴力，终结一切恩怨的邀请。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露出獠牙时的愉悦。
几乎在他表情变化的同一瞬间，潜艇上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动了。
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脚下坚硬的潜艇甲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横跨近百米的海面，直扑雪龙号而来。
“残影步！”
天衍道宗入门身法，讲究的是以灵力扰动空气，制造视觉残留，其精髓不在于快，而在于诡秘。
但眼前这人，却用得刚猛无比，在海面上拉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舍弃了精髓，只追求极致的速度。
蠢货。陆时川在心底做出了评价。
“小心！”沈曼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他上船了！”
她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经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甲板的另一端。
他就是青木，深空实验室的首席执行官，陆时川前世宗门里一个因急功近利而被逐出山门的弃徒。
“师兄，好久不见。”青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而扭曲，充满了压抑了数百年的怨毒与自负，“你果然也回来了。看来，师尊他老人家，最偏爱的还是你。”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久别重逢的杀局。
“这颗星球的空气，太稀薄了。不过没关系，很快，这里就会变成我们最熟悉的样子。”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毫无征兆地在整艘船上弥漫开来。
站在甲板上的沈曼，柳眉猛地一蹙。
作为法医，她对各种化学制剂和毒素极为敏感。
这股味道不对劲！
“是神经性致幻剂！”她立刻通过耳麦发出警报，“所有人，屏住呼吸！这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精神毒素！”
然而，警告已经晚了。
一些负责警戒的安保人员，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他们手中的枪口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摆动，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幻象。
一个身形妖娆、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青木的身后。
她正是青木的女副官，林月。
她的指尖正夹着一枚已经空了的微型香薰瓶，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沈曼第一时间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了一枚微型空气过滤器，迅速戴在口鼻处。
这是她为应对各种生化现场特制的装备。
然而，林月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哦？还有个清醒的。”
林月嘴角一撇，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沈曼的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利刃，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精准地射向沈曼脸上的过滤器。
沈曼的危机预感让她下意识地偏头。
但那道精神飞刀快得超出了物理极限。
“啪！”
一声脆响，过滤器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飞溅开来。
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涌入沈曼的呼吸。
她的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无数诡异扭曲的尸块在她面前飞舞，耳边响起了无数冤魂凄厉的哭嚎。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正在被这股霸道的精神毒素迅速瓦解。
就在她即将彻底坠入幻觉深渊的刹那，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下一秒，一道温暖的屏障将她笼罩，所有的幻象与噪音如潮水般退去，世界重归清明。
陆时川一步跨出，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叫林月的女人，只是抬起眼，目光如同一柄贯穿了万古时空的冰冷神剑，遥遥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宇宙的、绝对的精神威压，降临了。
“噗——”
林月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塞进了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里。
无数根本无法理解的信息洪流，夹杂着宇宙生灭、星辰崩碎的恐怖画面，蛮横地冲刷着她每一根脆弱的脑部神经元。
她的精神力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颗尘埃面对整个宇宙。
这就是降维打击。
“啊……”
她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双眼之中瞬间涌出两道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甲板上剧烈地抽搐着，口中吐出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秒。
仅仅一秒，一名顶级的精神暗杀者，甚至没能让陆时川的脚步停顿片刻，就变成了一个脑死亡的活死人。
青木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