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了全城能量加持的他，此刻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那些正在坍塌的巨石在他面前仿佛静止的泡沫，被他周身激荡的力场轻易撞碎。
地下掩体那号称能防核爆的合金大门，像纸糊一样被直接撞开。
气浪掀翻了里面的仪器，姜河狼狈地摔倒在墙角。
看着那个从烟尘中走出的男人，这位议会长老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红色的药剂——那是组织研发的暴走药剂，哪怕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针头距离脖颈还有三厘米。
陆时川只是随手对着空气划了一下。
空气中的水分子在纳米机器人的操控下瞬间聚合，化作一道高压水刃。
药剂瓶在姜河手中炸裂，红色的液体混着玻璃渣刺入他的皮肤，却没能给他带来任何力量。
陆时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掌权者。
杀了他？
太便宜了。
对于这种习惯掌控他人命运的人来说，剥夺他的认知才是最残酷的刑罚。
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姜河的头顶。
没有剥离，没有吞噬。
“格式化。”
简单的三个字，宣判了终结。
姜河大脑皮层中关于异能、关于阴谋、关于过去几十年的所有记忆回路，被纳米机器人以物理手段强行抹平。
姜河浑浊的眼球剧烈上翻，几秒钟后，当陆时川松开手时，这个手里沾满鲜血的枭雄瘫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板，嘴角流出口水，发出了只有三岁孩童才会有的含糊哼唧声。
解决完这只恼人的苍蝇，陆时川转身看向入口。
尘埃落定。
沈霓正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看到昏迷的姐姐和毫发无伤的陆时川，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过去扶起沈曼。
“陆医生……姐姐她……”沈霓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沈曼的一瞬间，陆时川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警告：主脑硬件负载过高！】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同步请求！】
陆时川瞳孔骤缩。
不对劲。
在系统的热成像视野中，沈曼体内那个代表“能量源”的高热反应已经平息，但沈霓……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没有任何异能波动的顶尖舞者，此刻在大脑区域却亮得像一颗超新星。
月光穿透掩体破损的穹顶洒下来。
陆时川猛地低头，目光死死锁定了地面的影子。
沈霓正低头查看着姐姐的伤势，动作温柔而急切。
但在她脚下，那个原本应该随着身体动作而变化的影子，此刻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在那片光斑中诡异地扭曲、拉长。
它没有去模仿沈霓的动作，而是像一条贪婪的黑蛇，无声无息地从地面游弋而过，悄然缠向了陆时川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陆时川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某种庞大的、原始的情感数据正在试图强行并入他的意识云端。
沈曼是钥匙，是引路人，是用来承载力量的容器。
而看起来最弱小、最需要保护的沈霓，才是三年前那个疯狂的自己留下的真正后手——她是用来存储所有被剥离的人性与情感备份的“活体硬盘”。
“原来是你。”陆时川盯着那个即将触碰到自己影子的黑色触手，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沈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