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悲的笼中鸟。
陆时川轻轻甩了甩手腕,将那颗已经完全被驯服的残魂心脏收入掌心。
他没有去翻找系统里那些强制停止之类的现成技能。
站在这个维度的顶点,他已经是这方世界的编纂者。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虚握动作。
他将精神力强行楔入了这个世界的物理常数底层,下达了一条不容违逆的新定义,声音即能量。
远处街区原本因为局部爆炸和地震而引发的市民尖叫声,在脱离喉咙的瞬间,其声波的物理性质就被彻底篡改。
那些恐慌的尖叫,以及地下自毁装置即将引爆的刺耳爆鸣,在传入陆时川耳中的刹那,已经变成了一股股温润的暖流。
这些被转化后的能量犹如漫天甘霖,精准地填补进城市各个角落正在崩裂的逻辑缝隙之中。
灾难的倒计时被这股柔和的音符彻底抚平,一切狂暴的动静在几秒钟内归于一种诡异的祥和。
陆时川循着扬声器里尚未切断的电流微弱底噪,转身走向了仓库废墟最深处的那个承重柱后方。
厚重的特种合金门已经被刚刚的能量潮汐撕成碎片。
楚天正蜷缩在一个备用安全舱里,枯槁的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类似于保险箱的逻辑稳定器,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
陆时川停在距离楚天两步远的地方,抬手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平理事会最高掌权者,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在此处,你的存在不合逻辑。
没有爆炸,没有流血。
楚天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从他的脚尖开始,那具干瘪的躯干迅速化作灰白色的细沙。
这不是物理层面上的死亡,而是更高维度的抹除。
楚天在消失前的最后半秒钟里,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涌现出一个让他彻底绝望的明悟,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跳出了所有的规则限制,他不再是这盘棋局里任何一颗可以被算计的棋子,他已经变成了这块棋盘本身。
随着最后一点头皮沙化散落,楚天这个人,连同他在天平理事会的所有档案、在其他人脑海中的记忆,全都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擦除,仿佛他从未来过。
庞大的地下仓库在最后一场无声的能量殉爆中化作漫天璀璨的细碎光斑,随风消散。
陆时川静静地站在旧城区裸露的废土之上。
夜风吹拂过柏油路面的坑洼,带着一丝夜露的湿气。
左边传来一阵清冷的雪松香水味,右边则是洋甘菊的清香。
两具柔软的娇躯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一左一右地靠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陆时川没有躲避,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真实重量与体温,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展。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视网膜上徐徐展开。
恭喜达成成就都市唯一真神,获得唯一奖励:重塑权。
陆时川低下头,看着指尖那缕如精灵般跳动的纯白色光芒。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一键重构整个现代都市的格局。
但他并没有急于将这缕光芒捏碎。
他的鼻尖突然闻到了一丝极其极其淡的檀香味。
这种味道绝不可能出现在一座现代重工区废墟里。
陆时川微微抬起眸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眼前废土之上扭曲的空气,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百米外的一片建筑阴影中,正有几丝不规则的光线在缓慢勾勒交织。
脑海中沉寂的玄幻世界记忆本能地跳动了一下,根据那光线折射的古老轨迹与周遭气流被抽空的细微触感,他几乎瞬间推断出,一个本该只存在于上一世高武大荒中的阵法波动,正在这座现代都市的暗处,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