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机那散发着刺眼蓝光的屏幕上，停留在一条未能发送出去的短讯界面。
利用系统附带的情报解析瞳孔，陆时川轻易破译了那串带有地下黑话特征的简写字符：诱饵已废，真传降临，坐标双子塔。
诱饵。
陆时川站起身，视线再次投向不远处还在徒劳制造光影泡泡的墨凌。
难怪一个剑宗的先锋会这么轻易地被现代社会的规则困住，她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撕开两界壁垒的耗材。
真正的收割者，趁着刚才天空出现规则裂缝的瞬间，已经悄然潜入了这座城市的心脏。
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死机的程序上了。
陆时川抬起眼眸，幽蓝色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疯狂运转。
他直接调出系统后台，选中了墨凌那摇摇欲坠的生命状态栏。
既然已经被判定为严重违规且破产的个体，那就执行最终的物理清算。
指令，格式化。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墨凌张大的嘴巴里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她的身体从边缘开始迅速像素化，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粉尘，被夜风一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留下一枚仅有拇指大小、纯净透亮的菱形水晶，静静地躺在碎玻璃渣里。
随着这枚坐标锚点的抹除，陆时川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柏油路面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震颤。
周围那些因为被剥夺了影子而显得诡异的流浪猫狗和废弃物，底部的暗影如同被拉扯到极致的橡皮筋突然松手，啪的一声瞬间弹回了原位。
全城的物理图层正在快速自我修复。
但危机并未解除。
陆时川的视网膜中央，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一个带着最高级别警示边框的终极任务弹窗强行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警告，位面融合不可逆转。
检测到敌方真传弟子已越过防火墙，当前正尝试接管城市供水系统。
陆时川的目光瞬间越过破败的隧道口，落在路边一个表面油漆剥落的消防栓上。
这帮修仙的疯子倒是学聪明了，懂得利用现代基建搞降维打击。
如果让高武位面的狂暴灵气顺着地下错综复杂的自来水管网，直接灌入几百万市民的洗漱盆和饮水机里，整座城市会在天亮前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炼丹炉。
陆时川弯腰捡起那枚冰冷的经验水晶，指腹在锋利的边缘摩挲了两下。
他抬起头，顺着初秋微凉的夜风，望向市中心的方向。
在城市浑浊的光污染背景下，双子塔那两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建筑顶端，正隐隐约约折射出一道极其庞大、近乎透明的虚幻剑影。
陆时川五指猛地收拢，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水晶在他掌心化作一蓬细腻的粉末。
精纯的经验值顺着毛孔瞬间涌入体内，彻底冲散了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
他随手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粉尘，转身走向停在街角阴影处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沉稳而冷冽。
拉开车门，冰冷的皮革座椅贴上后背，陆时川将车钥匙插入点火孔，随着手腕利落的翻转，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犹如野兽般的轰鸣，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瞬间撕开了前方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