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川的食指猛然向下一划。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刺耳地炸响:“检测到高权重点位,‘赵子诚’相关叙事因果正在剥离……”
那种感觉极度诡异,像是从一幅精密的油画上生生用刀片刮掉了一块厚重的色块。
在陆时川的感知中,属于赵子诚的所有线条——无论是他那栋位于市中心耀武扬威的办公大楼,还是他那些沾着血腥气的银行账户,甚至是在场所有人脑海中关于“赵子诚”这个名字的神经元链接,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彻底抹平。
这种被硬生生抽取的庞大能量,化作一股淡金色的洪流,顺着空气中残留的笔触,咆哮着冲进李默刚才写下的那行规则里。
“嗡——”
陆时川感到指尖微微发麻,那是现实逻辑在强行缝合时产生的震荡。
原本死寂的墓地中心,两道由纯粹记忆微粒构成的半透明人形缓缓浮现。
那一男一女的面容模糊而柔和,他们身上没有死者的腐朽,反而带着一股独属于李默童年记忆里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李默猛地止住了哭声,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虚幻的光影时,直接穿透了过去。
但他没有失望,陆时川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那股死灰般的绝望正在迅速消融。
那两个虚影并没有开口,只是对着李默露出了极其欣慰的微笑。
男人伸手做了个摸头的动作,女人则像是在整理他并不存在的领口。
片刻后,他们化作无数晶莹的星点,像是一场逆流而上的雨,彻底消散在夜空之中。
李默瘫坐在泥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后的长舒气声。
他身上的那种由于“愿力过载”带来的扭曲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
“谢……谢谢。”李默低声呢喃
陆时川没有理会他,而是猛地转过头,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在他的识海地图中,原本代表着赵子诚商业帝国的那片辉煌区域,此刻竟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空洞。
在普通人的肉眼里,那地方或许依然车水马龙,但在他的“作家视角”下,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连因果律的线条都在那里戛然而止。
陆时川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