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二楼,窗外的霓虹灯牌发出细微的嗡鸣,蓝紫色的光影交替投射在陆时川冷峻的侧脸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高维能量炸裂后的淡淡冷冽感,像是一场暴雨初歇。
沈曼正低头凝视着指尖那一小块灰色的晶体碎片,那是从“梦魇”克劳德身上剥离的残余。
她金色的真理之眼微微闪烁,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跃迁。
“时川,这东西不对劲。”沈曼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拨,一道全息投影随之展开,“克劳德这种高维生物,核心波段里竟然嵌套了一层极其原始的逻辑锁。我刚才解析了一下,发现这后面藏着一个地球上的物理IP定位信号。坐标就在……本市的金融区。”
陆时川端起已经彻底冰凉的咖啡,指尖摩挲着瓷杯粗糙的边缘,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有趣,那些藏在暗处的蟑螂,似乎已经忍不住要爬出下水道了。
就在这时,木质楼梯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老陈拎着一把缺了口的扫帚,腋下夹着个屏幕满是裂纹的平板电脑,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他那张平日里只会讨价还价的市侩脸孔,此时竟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陆医生,出大事了。”老陈把平板电脑往茶几上一拍,手指飞快地点开一个名为“深渊”的暗网界面,“有人在黑市下了死手,针对你的天价悬赏,刚刚跳到了十亿美金。这价格,够买下一个小国家的政权了。”
屏幕上,陆时川那张穿着白大褂、神情冷淡的照片被置顶在血红色的悬赏榜首,下方的留言区正疯狂跳动,无数亡命之徒在为这笔天文数字狂欢。
“十亿?”陆时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来我的人头还挺保值。”
“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诊所那扇加固过的防盗门像是纸糊的一般,扭曲变形后轰然倒地,重重砸在瓷砖上,溅起大片灰尘。
“陆时川!滚出来领死!”
狂妄的咆哮声顺着楼梯间灌入众人耳中,伴随着沉重而富有节奏的皮靴踏地声。
一个身高两米开外的壮汉大步跨上二楼。
他赤裸着上身,胸腹部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狰狞的缝合伤口,有的甚至还在渗血,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李狂澜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刺耳的爆响,一双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兴奋的血丝。
“自我介绍一下,S级猎人,李狂澜。”他随手扯过一张诊疗椅,五指用力,竟将其捏成了一团废铁,“别用你那套催眠术试探我。老子的异能是‘痛觉屏蔽’,不管是肉体切割还是神经毒素,对我来说都跟挠痒痒没区别。没有痛苦,你的精神暗示就找不到切入点。这十亿美金,我收下了!”
陆时川依然坐在沙发上,甚至连换个坐姿的欲望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那枚灰色的碎片,那是“恐惧源头”的结晶。
“没有痛觉,确实是个不错的盾牌。”陆时川轻声呢喃,指尖在碎片上轻轻一点。
嗡——
一股常人无法感知的、带有粘稠恶意的精神波纹,以陆时川为中心瞬间扩散。
李狂澜原本狞笑着准备冲锋,可当那股波动擦过他身体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确实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能“看见”。
在他的视觉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腐烂的沼泽,无数双惨白的手从天花板、墙壁、地缝中伸出,死死拽住了他的脚踝。
那些手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