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付我一千万,让我挡住你十五分钟。
老陈,告诉我你还活着,并且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老陈看着那行字,整个人都怔住了。
挡住十五分钟……对于江瀚的后续手段来说,这个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而那个问题,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理由?
他能有什么理由?
当年他选择自我牺牲,换取整个小组的生机,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颤抖,竟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是该解释,还是该质问?
复杂的情绪如同乱麻,堵住了他所有的思路。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时川平静地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段文字上,波澜不惊。
“告诉我一件只有你和她知道,且让她至今都无法释怀的事。”
老陈的身体一震,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回忆某个被他刻意深埋的过去,最终,他像是泄了气一般,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地点和日期。
陆时川点了点头,示意他让开。
他没有直接坐下,而是俯下身,接过键盘。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拂过,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那不是冰冷的机械,而是一架钢琴的琴键。
他没有回复她的问题,更没有去解释当年的任何事。
只是输入了一行简短的坐标,以及一句话。
【里斯本,十一月七日。你欠他的命,现在该还了。】
发送。
对话框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地下室里,只有倒计时和警报器在孜孜不倦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的死寂。
就在老陈几乎要以为这次沟通彻底失败的时候,异变陡生!
屏幕上,那张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大网,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对方亲手构筑的、连老陈都感到棘手的防火墙,被一层层主动撤销。
紧接着,一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陷阱和后门的安全路径被直接打开,它的终点,赫然指向对方身后的核心服务器。
加密对话框再次亮起,浮现出最后一条信息。
【帮我转告他,我还清了。
这个服务器的IP物理地址,属于特别安全督查局副局长,吴启明。
快走,他已经通过我刚才的攻击,锁定了你们的精确位置。】
信息发送完毕的瞬间,那个名为“影子”的ID,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瞬间变为灰色,永久下线。
老陈怔怔地看着屏幕,看着那句“我还清了”,眼眶竟有些发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复杂的情绪,“影子”最后的警告便化为了现实。
嘀——嘀——嘀——!
比刚才的系统警报尖锐数倍的物理警报,毫无征兆地从安全屋的入口方向,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