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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麦田怪圈显人形

苍焰不习惯这么多人。他躲在木屋里,关着门。林林趴在门口,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那些陌生人。小赵在麦田边拉起了警戒线,不让游客踩进麦田。

“大家...站在...田埂上...看。不要...下去。”

一个记者举着话筒问他:“请问,这个怪圈是怎么形成的?”

小赵想了想。“也许是...自然现象。”

“什么自然现象?”

“不知道。科学...解释不了。”

记者还想问,小赵已经转身走了。他走到木屋门口,敲了敲门。

“苍焰,人...太多了。你...别出来。”

“嗯。”

“我...守着。”

苍焰在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小赵,你...替...我跟...他们说。别...踩...麦子。那是...林岩。”

小赵的眼眶红了。“好。”

他转身,对着人群喊:“大家...注意...不要...踩...麦子。那是...一个人。一个...守黄河...的人。”

人群安静了。有人放下手机,有人摘下帽子,有人鞠躬。

一个孩子问:“妈妈,那是...谁?”

妈妈蹲下来,轻声说:“那是...林岩阿姨。她...保护了...黄河。现在...她...回来...看看。”

孩子对着麦田喊:“林岩阿姨,谢谢——!”

风吹过,麦浪翻滚。倒伏的麦子沙沙响,像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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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焰的夜访

夜深了,人群散了。苍焰从木屋里出来,拄着骨矛,走进麦田。月光下,那个人形更加清晰了——头、躯干、四肢,轮廓分明,像一幅用麦子画的白描。他走到人形的中心,那片圆形的平台,坐下来。

“林岩,你...在这。我...也...在这。”

他把蛋壳放在平台上,蛋壳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林岩,你...躺了...几天了?不...累吗?”

风吹过,倒伏的麦子沙沙响。

“不累?那...你...继续...躺。我...陪你。”

他躺在平台上,仰面朝天。麦秆垫在身下,软软的,像一张床。他侧过头,看着蛋壳。

“林岩,你...躺...哪?我...旁边?”

他把蛋壳挪到身边,挨着自己的右肩。

“林岩,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麦子沙沙的声音,和远处黄河的水声。他梦见林岩。她站在麦田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枚鸵鸟蛋壳。

“苍焰,我...画的...像吗?”

“像。”

“你...躺...我...旁边?”

“嗯。躺了。”

她笑了,在他旁边躺下来,仰面朝天,和他并排。她的头发散在麦子上,像黑色的河流。

“苍焰,我...走了。”

“去哪?”

“回...茧里。睡一会儿。”

“你...刚...回来。”

“回来...看看。看完了...要...回去。”

苍焰的眼泪掉了下来。“林岩,你...别...走了。”

“不走了。但...也...不能...天天...在这。我...在...蛋壳里。你...带着。天天...挨着。”

她从头发上拔下一根发丝,绕在苍焰的手指上。

“苍焰,我...缠着...你了。你...别...想...丢。”

苍焰从梦里醒来,满脸是泪。月光下,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不是发丝,是麦秆的纤维,缠成了一圈。

“林岩,你...真的...缠着...我了。”

他坐起来,把蛋壳捧在手心。

“林岩,你...回来...看...过了。麦子...画了。我...看见了。你...回去...睡吧。”

蛋壳闪了一下。

“明天...再...来看你。”

他站起来,走回木屋。林林跟在后面。

“林林,她...回来...看...过了。”

狗摇着尾巴。

“以后...天天...回来。”

狗嗷呜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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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的消失

那个人形在麦田里持续了七天。第七天夜里,起了一场大风。风从贺兰山方向来,很大,刮得麦子东倒西歪。第二天清晨,苍焰去看,人形已经模糊了。倒伏的麦子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轮廓散了,头不像头,胳膊不像胳膊。

苍焰蹲在田埂上,看着那片狼藉的麦田。

“林岩,你...走了。”

风吹过,残存的倒伏麦子沙沙响。

“明天...还...回来吗?”

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她会回来的。不是以人形的形式,是以风的形式,以水的形式,以麦子的形式。他站起来,走回木屋。桌上的粥还热着,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岩,粥。甜。”

蛋壳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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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的总结报告

小赵把麦田怪圈的事件写成了一份报告,存档在博物馆的档案柜里。报告的最后一段写着:“公元二零二六年夏,水洞沟龙门麦田出现人形怪圈。形状与林岩化石纹路一致。持续七天后,被大风吹散。成因不明。但苍焰说,是她回来了。”

他打印出来,放进档案柜,锁好。

“林姐,报告...存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