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笑眯眯的，“洛洛来啦？坐里面那个桌子吧。”
三人坐下。
秦洛洛把菜单递给林川，“你点，说好了我请。”
林川接过来看了一眼，翻了两页，又递回去，“你点吧，我不知道什么好吃。”
“你不是要吃红烧肉吗？”
“嗯，我点红烧肉就行，其他的你看着办。”
秦洛洛点头，刷刷刷点了五六个菜。
陈远在旁边默默喝水，降低存在感。
秦洛洛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林川，“你俩是同学？”
林川：“嗯，一个班的，从小学就认识。”
“那你俩感情挺好的。”
“还行，他请我吃饭的时候感情最好，不请的时候一般。”
陈远：“我什么时候不请你了？”
林川：“上次。”
“上次是哪次？”
“不记得了，反正有。”
秦洛洛笑了一下，托着下巴，目光在林川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林川，你眼睛挺好看的，就是黑眼圈有点重。”
林川打了个哈欠，“嗯，睡眠有点不足。”
“为什么睡眠不足？”秦洛洛来了兴趣。
总不能说是经常半夜做系统任务吧。
林川随便编了个理由：“学习太累。”
秦洛洛无语道：“搁这骗谁呢？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高三，成绩一般，不拔尖也不垫底，属于那种老师不怎么管的学生。”
林川点点头，“观察力不错。”
“还行吧。”秦洛洛把玩着桌上的筷子，“你打游戏的时候我也观察过，操作很稳，意识很好，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太懒了。”
“明明可以秀的，你不秀；明明可以carry的，你非要稳着打。这说明你这个人，骨子里就是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稳着绝不冒险。”
陈远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他就是这样！打游戏从来不当核心，就默默发育，默默输出，默默赢，一点都不激情！”
林川看了他一眼，“你激动什么？”
陈远嘟嘟嘴：“我就是觉得她说得太对了。”
秦洛洛笑眯眯看着林川，“所以我说对了？”
林川：“嗯，说对了。”
“那你承认自己懒？”
“承认。”
“那你知道懒人一般怎么对付吗？”
秦洛洛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盯着林川，“懒人就得有人逼着，逼着逼着就勤快了。”
林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洛洛往后靠回椅背，“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想跟你多玩玩。”
菜上来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看着就很有食欲。
林川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怎么样？好不好吃？”秦洛洛迫不及待问道。
“好吃，跟我们学校门口的不是一个档次。”林川认真点评道。
秦洛洛笑了，“那当然，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了，二中出来的学生，十个有九个都吃过。”
陈远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嗯嗯，这个也好吃。”
秦洛洛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林川。
林川抬起头，“你看什么？”
“看你啊，你吃饭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很认真，很专注，好像世界上只有你和这碗饭。”
林川：“吃饭不认真吃什么？”
秦洛洛笑了，“你说得对，你平时在学校也这样吗？做什么事都特别认真？”
“也不是，有些事就不认真。”
“什么事？”
“上课。”
陈远在旁边噗了一声。
秦洛洛也笑了，“那你下课呢？”
“下课睡觉。”
“放学呢？”
“回家睡觉。”
“那你除了睡觉还干嘛？”
“吃饭。”
“吃完呢？”
“消食。”
“消完食呢？”
“接着睡。”
秦洛洛被这套丝滑连招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人生，真是……节能环保。”
陈远在旁边噗嗤笑出声，“节能环保，这词用得好！我认识他十几年，一直找不到准确的词形容，就是节能环保！”
林川瞥了他一眼，“你吃饱了？”
“没啊。”
“吃饱了再说话。”
陈远缩了缩脖子，继续埋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