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嗯，晚安。】
放下手机，林川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沈三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要复杂。
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废弃仓库的拳场，当时以为他只是个黑道大佬。
凶狠、霸道、说一不二。
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还挺和气的，对女儿好，对下属也不错。
现在又发现，他做事还挺周到，不声不响把事情办了，连提都不提一句。
要不是今天王队那个表情让他起了疑心，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沈三在背后帮了他这么多。
林川翻了个身，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徐老说的那些话，“气”、“天赋”、“修道胚子”……
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了。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陈远：【川儿，你今天还来不来？我数学课本都翻烂了！】
陈远：【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陈远：【好吧，你睡醒了告诉我。】
林川回了一句：【下午去。】
陈远秒回：【好嘞！】
然后是沈冰凝的，八点发的：【出发了，初五回来，不要太想我。】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车窗外是高速公路，天雾蒙蒙的。
林川看了几秒，回了一句：【嗯，一路顺风。】
……
下午两点，到陈远家。
陈远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笔，脸上还沾着墨水，一看就是刚在写题。
“川儿！你可算来了！”陈远把门外的林川拉进来，“之前你讲的那些题，我回去又做了一遍，但还是有几道不会。”
林川走到茶几前，看见摊了一桌子的卷子和课本，还有好几个空了的饮料罐。
“你昨晚没睡？”
“睡了，三点睡的，八点起的。”陈远挠挠头，嘿嘿一笑，“第一次觉得做题这么有意思。”
林川没说话，坐下来开始给他讲题。
讲到第三道的时候，陈远抬起头，问道：“川儿，你说许梦瑶要是知道我在拼命学习，会不会感动？”
“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要是考上一本，她会不会……”
“先考上再说。”林川打断他。
陈远点点头，继续埋头做题。
林川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样子，心里有些欣慰。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林川合上物理课本，看了一眼还在跟电磁感应死磕的陈远，“今天就到这吧。”
“啊？这才几点？”陈远抬起头，一脸意犹未尽。
“明天除夕，你也该歇歇了。”
林川把桌上的卷子收起来，按科目分好，“过年这几天别学了，该吃吃该玩玩，开学再补也不迟。”
陈远急了，“那怎么行？我这刚有点感觉，一过年全忘了怎么办？”
“忘不了。”林川把分好的卷子放一旁，拍了拍，“你这几天已经把基础框架搭起来了，年后往里面填内容就行。过年逼着自己学，效率低，还容易厌学。”
“好，我听你的。”陈远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林川站起来准备走，陈远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小川，吃了饭再走呗，阿姨今天炖了排骨。”
“不了阿姨，家里今天有饭局。”
“那行，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