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这人是沈冰凝吗
林川把周宇轩的情况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徐老听完，缓缓放下茶杯。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你确定不是淡黄？不是浅金？是那种很纯的金色？”
林川点头：“嗯。”
徐老站起来，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停下，转头看他：“你那个朋友，多大了？”
“十五六岁。”
徐老闻言，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感慨。
“万中无一，这个词我说早了。”
徐老在竹椅上坐下，“你那朋友不是万中无一，是百万中无一，我师父当年说过，天生带金气的人，他活了八十多年只见过一个，那人后来怎么样了，师父没说，但每次提起，眼神都很复杂。”
林川：“复杂什么？”
徐老摇摇头：“大概是可惜吧。天赋太高的人，往往走不远，不是因为不够聪明，是因为路太好走，反而不知道该往哪走。你那个朋友，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连自己身上有气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林川回答道。
“那就好。”徐老点点头，“先别告诉他，天赋是好事，但也是祸事。他年纪还小，心性没定，突然知道自己有这种本事，容易走偏。”
“等他什么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气了，再说不迟。”
林川：“好。”
徐老点点头，换了个话题，“那个小姑娘，你给她治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川如实说道，“之前她的气很乱，像一团毛线，现在基本理顺了，但还是有些地方打结，得慢慢解。”
“有些心结，不是气能解的。”
徐老端起茶杯，“你能帮她稳神，但不能替她活，她自己的路，得自己走。”
“我知道。”
“知道就好。”徐老放下茶杯，“那孩子能遇见你，是她的福气，这世上有太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你至少让她知道了，她不是一个人。”
林川缓缓点头，脑子里闪过秦洛洛今天在群里说的那句话。
她妈要来了。
那个改嫁之后就把她扔在一边的妈。
那个过年只打了个电话、转了两千块钱的妈。
那个说“妈也是没办法”的妈。
她会怎么应对？
是像上次那样，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没看见？
还是站起来笑着说“妈，您来了，我去给您倒茶”？
或者……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林川发现自己居然在担心。
不是担心她会崩溃，是担心她一个人扛不住。
“想什么呢？”
徐老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什么。”
徐老看破不说破，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林川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徐老已经端起茶杯，眯着眼晒太阳了。
但那团金色的气比上个月淡了一点。
林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想来徐老也早已知晓。
下山的时候，林川给秦洛洛发了条消息：【你妈什么时候来？】
过了十几秒。
秦洛洛：【大概四五点吧，怎么了？】
林川：【没什么，就问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秦洛洛：【收拾房间啊，她难得来一次，总不能太乱吧。】
秦洛洛：【不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就不乱。】
林川：【需要帮忙吗？】
秦洛洛：【不用，你忙你的，别老往我这边跑，你最近都瘦了。】
这话跟沈冰凝说的一模一样。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还是那样，没觉得瘦了。
但两个人都这么说，也许是真的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