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凝站在他面前，手抬起来想帮他擦，又停住了。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周雨萌站在旁边，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跺了一下脚。
“我给我爸打电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出去。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萌萌啊，怎么了？想爸爸了？”
“爸，我有个事求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周雨萌平时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要东西，从来没用过“求”这个字。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我一个朋友，女生，今天下午被她妈从学校带走了，她不想走，她是被强迫带走的，现在人不知道去哪了，电话也关机了。”
周雨萌语速很快，“爸，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中年男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宠溺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校？”
“叫秦洛洛，江南二中的学生。”
“好，我知道了，我让人过去接你。”
“不用接我，我现在跟朋友在一起，你帮我找人就行。”
“萌萌！！”
“爸！”周雨萌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哭腔，“你帮不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气。
“帮帮帮，你把她的信息发到我手机上，名字、学校、照片，有什么发什么。”
“好。”
周雨萌挂了电话，手指飞快地翻相册，找到一张秦洛洛的照片，是上次几个人一起吃饭时拍的。
秦洛洛坐在火锅对面，手里举着一片毛肚，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把照片发过去，又打了一行字：江南二中，秦洛洛，今天下午两点多被带走。
发完，她握着手机，抬头看着林川。
“我爸答应了。”
林川点头，把鼻子上那张已经染红的纸巾拿下来，换了一张新的。
血已经止住了，但太阳穴的胀痛还没完全消退。
“你流了好多血。”周雨萌看着他校服领口上那一片暗红色，“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林川把最后一张纸巾从鼻子上拿下来，看了一眼，血已经止住了，“走吧，先回去等消息。”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沈冰凝推开车门，陈有福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迎上来，“小姐，查到了。”
“下午两点四十三分，您的朋友被一男一女从带出二中，上了一辆黑色大众，车牌号江A·L7668。”
沈冰凝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秦洛洛被她妈妈拉着胳膊往前走。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拖着走的。
沈冰凝把平板还给陈有福，掏出手机拍下那张截图，然后把车牌号发给了周雨萌。
“让你爸查这个车牌。”
周雨萌低头看了一眼，立马转发给她爸，补了一条语音：“爸，就是这个车牌，查一查。”
发完，把手机握在手里，靠在车门上，眼睛盯着屏幕，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