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是贴。
手掌按在他胸口，然后往外一推。
沈三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笼网。
不疼。
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像被人从重心处推了一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你这是什么打法？”沈三站稳了，忍不住问道。
林川：“太极。”
“太极？”沈三拍了拍胸口被按过的地方，“你这一下，怎么感觉整面墙都在推我？”
林川想了想，解释道：“不是我在推您，是您自己的身体在推自己。”
沈三没听懂。
林川不打算解释，“再来？”
沈三这次认真了。
他没急着出拳，而是绕着林川走了半圈，观察他的站姿。
林川站在原地，重心在两脚之间，双手垂着，目光平视前方，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沈三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左手虚晃一拳，右手抓向林川的衣领。
林川侧身，探手，用力。
沈三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着往前扑。
他下意识用膝盖顶。
但林川的腿比他快，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沈三整个人被固定在那里，单膝跪地，右手被林川扣着举过头顶，左手撑在地上维持平衡。
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笼子外面，周雨萌笑出了声，笑到一半觉得不对，连忙捂住嘴。
秦洛洛咬着嘴唇，忍住不出声。
沈冰凝靠在笼网上，双手抱胸，表情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沈三抬头看着林川，“你这是擒拿？”
“算是。”
“松手。”
林川松开手，退后一步。
沈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表情复杂，“你练多久了？”
林川：“没多久。”
沈三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阿凝说你比她厉害，我以为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夸大其词了，现在看来，她说得还保守了。”
林川没接话，脑子里回忆了一遍昨晚与沈冰凝切磋的画面。
心跳不自觉加速了起来。
沈三走到笼子中央，转过身，“再来。”
林川回过神，点头。
沈三这次没有再试探，上来就是一套组合动作。
左右直拳接低扫腿，衔接流畅，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川一边格挡一边后退。
沈三打完一套，喘了口气，“你怎么不还手？”
林川想了想，如实回答：“怕出手重了。”
沈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想反驳，但看了看林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气喘吁吁的狼狈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不用让着我。”沈三把额头上的汗擦掉，“用你真正的实力。”
笼子外面，沈冰凝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了：“爸，你别逞强了。”
“我没逞强！”沈三转头看了女儿一眼，“我就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厉害。”
沈冰凝叹了口气，看向林川，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打吧，别打残就行。
林川接收到这个信号，看着沈三说道：“沈叔，得罪了。”
沈三摆好架势，“来吧。”
林川往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
沈三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一只手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