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你也上厕所？（五更）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雨萌咬着筷子，眼睛在沈三和秦洛洛之间来回转。
林川低头吃饭，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沈三。
沈冰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秦洛洛坐在那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等了好一会，才说了四个字：“谢谢叔叔。”
沈三笑了一声，点头，“好，吃饭吧，菜要凉了。”
秦洛洛低下头，筷子伸出去，夹了一粒米饭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粒。
周雨萌在旁边看着，胳膊肘碰了碰她，“洛洛？”
秦洛洛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怎么啦？”
那个笑容太正常了。
正常到周雨萌没多想，继续吃饭。
秦洛洛又夹了一粒米饭，放进嘴里。
然后，放下筷子。
“我上个厕所。”
秦洛洛起身走出餐厅，经过客厅，经过楼梯口，经过走廊。
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手在发抖。
关上门。
锁上。
然后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眼泪跟着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了。
再擦，再掉。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嘴唇咬破了，鲜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记忆袭来。
六年前，法院门口。
她妈牵着她走出来，她爸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她们。
“洛洛，你要听妈妈的话，爸爸以后再来看你。”
那是她爸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六年了。
他没来看过她。
一次都没有。
她想起那年，妈妈改嫁，把她留到这个城市。
“洛洛，妈妈也是没办法，你先住这，妈妈每个月来看你。”
第一个月来了。
第二个月也来了。
第三个月没来。
第四个月来了，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第五个月没来。
第六个月来了，放下一笔钱，饭都没吃就走了。
后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待的时间越来越短。
再后来，连电话都少了。
她不是没有争取过。
她考了好成绩，打电话给她妈，说妈我考了全班第一。
她妈说，嗯，不错，钱够不够用？
她说够。
她妈说，那就好，妈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她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车流。
车灯一串一串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想，这条河会流到哪里去呢？
会不会流到妈妈住的那个城市？
会不会流到爸爸消失的那个地方？
会不会流到一个有人等她的地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条河不会为她停下来。
卫生间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是周雨萌那种大大咧咧的步子，也不是沈冰凝那种稳稳当当的步子。
是他！！！
秦洛洛迅速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
站起来，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捧了一捧水漱了漱口，把嘴里那点血腥味味冲掉。
对着镜子看了看。
眼睛有点红，但还好，不算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