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凝看了一眼时间，对陈有福问道：“陈叔，菜还要多久？”
陈有福还没开口，沈辞舟就摆手，“不急，先聊聊天。”
他说“聊聊天”的时候，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林川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辞舟看了他几秒，开口问道：“林川，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林川：“睡觉。”
沈辞舟的手指顿了一下，“睡觉？”
“嗯。”
“除了睡觉呢？”
“吃饭。”
“你倒是实在。”
沈辞舟轻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继续说道：“除了吃饭睡觉，你总该有点别的爱好吧？”
林川：“呼吸。”
沈辞舟的手指停了。
沈清辞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林川一眼。
“呼吸也算爱好？”沈辞舟皱眉。
“算。”林川点头，“人活着就是在呼吸，把呼吸当爱好，就能保证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沈辞舟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沈清辞放下茶杯，问道：“那你觉得，你和阿凝在一起，是你高攀了，还是她低就了？”
沈冰凝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林川看了沈清辞一眼，“你觉得呢？”
“我问你。”
“你先问的，你先答。”
沈清辞：“……”
沈辞舟在旁边笑了一声，“清辞，你遇到对手了。”
沈清辞没理他，看着林川，说道：“我的看法是，你配不上她。”
沈冰凝身体一僵，放下茶杯，“姐！！！”
“我在跟他说话，你别插嘴。”
沈清辞目光没从林川身上移开，“你说你爱睡觉，爱吃饭，爱呼吸，那你拿什么来爱阿凝？用你的睡眠质量？用你的食欲？还是用你的肺活量？”
林川目光与她对视，说了两个字：“用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用命。”沈清辞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倒是会说。”
林川收回目光，“你不用信，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
沈清辞看着他平静的面孔，眼神有些复杂。
她见过很多种人。
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在会议室里信誓旦旦说“这个项目我一定全力以赴”的，在饭局上红着眼眶说“这辈子我就认你这个兄弟”的。
他们说的话，比眼前之人说的漂亮一百倍。
但那些人，后来都不见了。
有的在公司出事那天消失了，有的在项目亏损那天辞职了，有的连电话都不接了。
【你不用信。】
这四个字，不是赌气，不是激将，不是那种“你爱信不信”的无所谓。
是一种……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沈清辞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转头看向沈冰凝，“阿凝，你眼光不错。”
沈冰凝以为堂姐会继续刁难，会问更多问题，会说更多“你配不上她”之类的话。
但她没有，她就这么轻易把话题收回去了。
沈冰凝回过神，嘴角弯了一下，“嗯。”
沈辞舟在旁边笑了一声，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林川，“你刚才说，你的爱好是睡觉、吃饭、呼吸？”
“嗯。”
“那你考不考虑增加一个爱好？”
“什么？”
“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