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接话,拿起座位上的空可乐杯和垃圾,顺手丢进垃圾桶,转身看着沈冰凝,“走吧。”
沈冰凝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影厅,穿过走廊,乘扶梯下楼。
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台阶下面。
老周站在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他们出来,把烟掐灭,拉开后座的门。
沈冰凝走下台阶,没急着上车,转身看着林川,“那你自己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好好考试。”
林川点头,“好。”
沈冰凝走过去,帮他整了整衣领,“明天不用来接我,可以睡晚一点。”
“好。”
沈冰凝的手在他衣领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窗落下来,她偏头看着林川,“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老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主路的车流。
林川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几秒,转身往停车场走。
……
林川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听见门响,趴在茶几上的林雅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根鸡骨头,“哥你回来了?快来快来,今晚有大餐!”
林川换了鞋走进去,目光扫过茶几。
用锡纸包着的窑鸡被吃了一半,旁边摆着烤羊肉、烤鸡翅、烤韭菜、烤茄子……
老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串烤香菇,正跟旁边的老爸说着什么。
老爸坐在沙发另一头,嘴角挂着笑意。
“回来了?”老妈抬头看了林川一眼,“过来坐,吃点东西。”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林雅凑过来,把一根烤鸡翅塞进他手里,“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我吃了两个了。”
林川接过去,咬了一口。
鸡翅烤得刚好,外皮微焦,里面肉质鲜嫩,腌料的味道渗进了骨头里。
“今晚什么日子?”林川嚼了两口,随口问道。
老妈看了老爸一眼,嘴角带着笑意,“你爸他,升职了。”
林川偏头看向老爸。
老爸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中级技工升高级技工,厂里评的,下个月开始涨工资。”
林川看着老爸那张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爸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从学徒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对他们家来说,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涨了多少?”林川问道。
老爸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哇!”林雅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吃窑鸡了?”
老妈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天天吃窑鸡,你也不怕上火。”
“我年轻,不怕上火。”
“年轻也不能这么吃。”老妈拿起一串烤韭菜递给她,“吃这个,降火。”
林雅看着那串绿油油的韭菜,皱了皱鼻子,接过去咬了一口。
林川把那根鸡翅吃完,拿起一串烤羊肉,“在哪买的?”
老妈:“你爸厂门口那家烧烤摊,你小时候吃过的那家,还记得吗?”
林川想了一下,记忆里模模糊糊有一个画面。
那时候他大概五六岁,老爸骑自行车带他去厂里,回来的时候在厂门口那个烧烤摊停了一下,给他买了两根烤串。
一根羊肉的,一根鸡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