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冲上前,右臂狠狠一推!
“给我滚下来!”
卢逆天本就身形单薄,这一推迅猛如虎,他踉跄后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石座边缘,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可他,依旧没有倒。
黄水费步步紧逼,面目狰狞,眼神暴戾:
“一个废物,也敢痴心妄想修仙?也敢惦记清清?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落花城,没有你立足之地!”
“给我——跪下!”
黄水费一脚狠狠踹向卢逆天的膝盖!
这一脚,是羞辱,是践踏,是要把他最后一点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周围众人纷纷后退避让,眼神冷漠,无人敢拦,无人愿拦。
在他们眼里,一个废物被教训,理所当然。
林清清站在不远处,看着卢逆天狼狈的模样,眼神闪烁几下,最终,只是冷冷开口,声音像冰一样砸落:
“卢逆天,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一句话,斩断所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一句话,将过去所有温暖,彻底抹杀。
势利、冷漠、现实、无情,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膝盖传来剧痛,仿佛要被生生踹断。
可卢逆天,咬紧牙关,牙关咯咯作响。
他硬生生顶住那一脚,腰不弯,腿不屈,背不塌。
他猛地抬头。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目光如刀,直视黄水费,一字一顿,字字如铁:
“我——不——跪!”
“还敢嘴硬!”黄水费勃然大怒,扬手一巴掌,狠狠朝着卢逆天脸上扇去!
他要打烂这张硬气的脸,要打碎这双不屈的眼,要把这个贱民最后一点傲骨,彻底碾碎!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刹那——
“住手。”
一声清冷之声,缓缓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澈、冰冷、威严,
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定格了黄水费的手臂。
全场再次一静。
所有人抬头,望向高台。
柳梦瑶。
那名白衣如雪、清冷如仙的少女,不知何时,目光已经落在了下方。
她依旧神色淡漠,眉眼清冷,
可那双冰泉一般的眸子里,却极淡地,掠过一丝波澜。
“天剑宗脚下,岂容你肆意欺凌?”
她开口,声音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黄水费浑身一僵,脸上暴戾瞬间僵住,吓得魂飞魄散,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他慌忙躬身,声音颤抖:“仙子饶命!弟子……弟子只是一时冲动!”
柳梦瑶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卢逆天身上。
一品废灵根。
这种资质,她见过成千上万。
每一个,最终都无声无息死在杂役院,如同尘埃。
可眼前这个少年。
被宣判为废物,被当众推搡殴打,被青梅背弃,被所有人嘲讽。
他衣衫破旧,身形单薄,满身狼狈。
却依旧脊梁挺直,眼神不屈,傲骨不折。
不卑,不怯,不跪,不降。
柳梦瑶的心,微微一动。
只是微动。
修仙界天才如过江之鲫,一个凡俗废物,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可不知为何,这少年眼中那股宁死不折的狠劲,让她稍稍,多停留了一瞬。
她收回目光,重新恢复冷漠,仿佛刚才开口,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执事淡淡开口,声音冰冷:“黄水费,再敢放肆,取消入宗资格,逐出城去。”
“是!弟子不敢!弟子再也不敢!”黄水费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敢放肆,只是怨毒地瞪了卢逆天一眼,咬牙切齿。
这笔仇,他记下了。
到了天剑宗,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废物生不如死。
测灵大典继续。
卢逆天缓缓收回按在测灵石上的手。
掌心冰凉,青石微凉。
一品废灵根,五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头。
可他的心,却无悲,无喜,无慌,无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