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少年，一路从废灵根、外门蝼蚁，走到今天。
别人说他不能修行，他修了。
别人说他不能赢外门大比，他赢了。
别人说他不能越阶杀敌，他杀了。
现在，他说他能赢筑基三层的赵轩。
她明明觉得不可能，心底深处，却莫名生出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期待。
“你……你真的……有把握？”她声音轻得像羽毛。
卢逆天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解释。
有些事，说再多无用，唯有一战见分晓。
苏婉看着他笃定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靠在石桌边。
“我劝不动你……我真的劝不动你……”她喃喃自语，眼中依旧满是担忧，“罢了，罢了……你要签，便签吧。”
“但你记住，三日后上台，一旦不敌，立刻认输，立刻低头，立刻跑！”
“就算被人笑话，就算丢了面子，也要活着！”
“命，比什么都重要！”
她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像个操心过度的小长辈。
卢逆天看着她，眸底笑意流转，轻轻嗯了一声。
苏婉又站在原地，忧心忡忡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确定卢逆天根本不会改变主意，才一步三回头地朝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猛地转过身，急声道：
“卢师兄！千万……千万要活着下来！”
说完，她才红着眼圈，匆匆跑了出去。
院子里，再次恢复安静。
卢逆天端起那杯微凉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苏婉刚才急得团团转、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弧度。
“真是……又好，又可爱，又好笑。”
他低声自语一句，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枚记载着筑基丹丹方的玉简。
生死状？
赵轩？
筑基三层？
在他眼中，不过是登天之路上，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石头。
踢开便是。
三日后演武场。
他不仅要签。
还要赢。
还要让整个内门，都记住，炼气九层初期，亦可，逆杀天才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