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穆特南侧，一栋只剩下半边屋顶的民房里面。
红隼坐在地下室的折叠桌前，已经把电脑里面那几段视频来回看了三遍。
画面并不清楚。
采石场里面到处都是爆炸产生的烟尘，无人机距离又远，只能看见荒原狼的两辆车进入采石场以后，很快就遭到了迫击炮和重机枪火力覆盖。
一辆车直接留在了里面。
维塔利驾驶另外一辆车冲了出去，后面还有无人机一直跟着。
最后一段视频停在树林上空。
皮卡钻进树冠下面以后，画面里面就再也看不到人了。
距离这场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
维塔利没有回来。
剩下的人也没有回来。
这个结果已经不用继续猜了。
“灰牙死在科瓦利村，迫击炮组也没回来，现在维塔利带过去的人又全没了。”
站在桌边的男人看着红隼，小心说道：“荒原狼能在这片区域活动的老队员已经损失了大半，他们刚才联系我们，希望暂停后面的行动。”
红隼没有搭理荒原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视频最后几秒钟。
无人机画面里面，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从采石场东侧石壁后面跑出来，手里抱着一把长枪。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是红隼认得那身装备。
黑鸦。
拾荒者。
“这个华夏人的资料查清楚了吗？”
“能查到的东西不多。”
男人把一份打印资料放在桌上。
“秦川，二十七岁，华夏人，以前在一家农业无人机公司工作，战争开始以后没有及时撤出去，后来加入黑鸦。最开始的时候，他在黑鸦里面只是个维修无人机的临时技术人员。”
男人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最后这句话有点扯淡。
红隼抬起头看着他。
“维修无人机？”
“资料里面就是这么写的。”
“哪个维修无人机的会用迫击炮？”
男人没有说话。
红隼伸手拉过另外一张纸。
上面写着这段时间和秦川有关的几场战斗。
十七号仓库。
电子战车辆。
科瓦利村。
旧采石场。
越往下面看，红隼的脸色越难看。
十七号仓库那一次，他还觉得秦川只是个很聪明的无人机技术人员，懂维修，也知道怎么利用周围设备。
后来这个华夏人开始碰电子战车辆。
再往后，灰牙死了。
迫击炮组也没了。
现在连维塔利都带着一队人死在了采石场。
更麻烦的是，采石场那一仗明显已经不只是秦川自己会打了。
高空无人机侦察，迫击炮覆盖，DShK封锁出口，还有狙击手盯着逃跑的人。
几种火力配合得很顺。
红隼自己就是靠无人机吃饭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一个枪法好的佣兵并不可怕。
战场上能打的人多得是，运气不好挨上一发炮弹，一样得死。
秦川现在最麻烦的地方，是这个家伙已经开始把身边的人和装备全部串起来了。
再继续放着他成长，后面谁去找黑鸦的麻烦，都得先考虑头顶有没有无人机，树林后面有没有迫击炮。
“妈的。”
红隼低声骂了一句。
男人站在旁边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见红隼因为一个人直接骂出来。
“把他的照片发出去。”
红隼将桌上的模糊照片推了过去。
“发给附近几个佣兵频道，还有做战场情报和装备生意的人。谁能确认杀掉拾荒者，我给五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