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从厨房探出脑袋。
“谁来了？”
酒鬼喵看见她，立刻抬起爪子打招呼。
尼古喵喵则闻到了屋内传来的食物气味，尾巴悄悄竖了起来。
羽生悠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天留下来吃饭，明天滚蛋。”
“好人喵。”
“等下。”
羽生悠真指了指两只猫身上的脏毛。
“我给你们洗完澡才能进客厅。”
尼古喵喵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可是，我们都是母猫喵。”
它用爪子整理了一下胸前的毛，委婉的提醒。
“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喵。”
“……”
羽生悠真没绷住，弯腰将两个家伙拎了起来。
“我管你这的那的。”
半个小时以后，两只被洗干净、吹得蓬松的猫坐在暖气旁边。
酒鬼喵抱着自己的尾巴发呆。
尼古喵喵看着温暖的被炉蠢蠢欲动。
玉藻前默默的将坐垫往自己这边拖了一点。
尼古喵喵识趣地留在了暖气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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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张饺子皮。
她已经盯着它看了将近一分钟。
羽生悠真将肉馅放进另一张皮里，蘸了点水，沿边缘捏好。
“像这样子放肉，然后把边缘捏紧。”
狐狸依葫芦画瓢，舀起满满一勺肉馅。
“少一点。”
玉藻前将勺子里的馅放回去一小块。
“再少一点。”
“如此吝啬，哪里像过年？”
“这是饺子，又不是肉包。”
羽生悠真替她拿走一半，玉藻前撅着嘴，将饺子皮两边合起来。
结果肉还是太多了，捏完一边肉馅就从另一侧出来。
她刚把那边堵住，前面又裂开一道口子。
羽生悠真看着她忙碌许久，最后捏出一个形状十分微妙的东西。
“这是什么？”
“饺子。”
“看起来像刚被车压过。”
玉藻前有点不高兴了。
羽生悠真将那个东西接过来，重新补好边缘放回盘子。
“没事，能吃就行。”
厨房里的热气一点点弥漫开来。
玉藻前捏完饺子，又端着盘子跟在他身后，问鱼为什么要整条端上桌，饺子为什么非要今天吃。
羽生悠真一边忙活，一边回答。
讲到鱼要留一点，意味着年年有余时，狐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留下尾巴可以吗？”
“你就非得吃干净吗？”
“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也行。”
忙活了一个下午，年夜饭总算摆上桌。
番茄炒蛋、炒青菜、炖得酥软的牛肉、整条端上桌的鱼，还有一盘按照狐狸要求单独准备的油豆腐。几样菜的卖相虽说算不上精致，但热气腾腾的，让人很有食欲。
羽生悠真将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来时，玉藻前立刻指向盘子中的几个“饺子”。
“那几个是妾身包的。”
“很好辨认。”
她包的饺子有大有小，其中一个甚至被她捏出了两只耳朵。
尼古喵喵盯着那只饺子。
“为什么长得像猫喵？”
“是狐狸。”
玉藻前严肃纠正。
羽生悠真坐下来，替两只猫分好食物。
“先吃饭。”
这几个家伙总算能安静一会儿了。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门边的红灯笼亮着，厨房里还有没来得及散尽的热气。
玉藻前夹起自己包的那只饺子，咬了一小口，肉汁顺着边缘流出来，烫得她迅速松开嘴。
羽生悠真将水杯推过去。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她喝了口水，低头继续研究饺子。
“明年也要这样过吗？”
“如果你想的话。”
“还要买新衣服吗？”
“嗯。”
“也吃这些？”
“还能换点别的。”
玉藻前想了想，觉得这实在是一项值得保留的习俗。
尼古喵喵已经吃完面前那份，抱着碗抬起头。
羽生悠真给它添了一点，突然想到自己提过的“远大抱负”。
“明年得好好挣钱了。”
“兄长大人不是一直在挣钱？”
“距离我的目标很远啊。”
“什么目标？”
“挣一百个亿。”
“一百个亿很多吗？”
“能买到吃不完的油豆腐。”
狐狸低头吃了口油豆腐。
“那兄长大人最好提前找好防护不严的钱庄。”
“我说的是合法收入。”
“建议睡一觉，梦里啥都有。”
羽生悠真懒得理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家伙。
“你们呢？明年有什么期盼吗？”
尼古喵喵放下碗。
“希望有抽不完的烟喵。”
酒鬼喵抬起爪子。
“喝不完的酒喵。”
“驳回。”
羽生悠真当场否决。
“换点健康的，别带坏小孩。”
玉藻前刚要反驳，他已经将油豆腐推到她面前。
狐狸看了一眼盘子，暂时放弃纠正自己的身份问题。
两只猫对他的决定颇有意见，喵喵喵的低声抗议起来。
羽生悠真夹了一只饺子，重新看向身边。
“你呢？”
玉藻前放下筷子，认真考虑了一会儿。
“兄长大人要对妾身好一些。”
羽生悠真有点想笑。
“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还要更好一点。”
“具体多好？”
狐狸抬起头。
“比对所有人都好。”
羽生悠真笑了笑，从盘子里挑出一块炖好的肉放进她碗里。
“还真是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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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几个小动物重新聚集到被炉旁。
玉藻前占据羽生悠真身边的位置，抱着一盘橘子看电视。
尼古喵喵靠在另一边，酒鬼喵则枕着它的腿，时不时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笑。
羽生悠真收拾好厨房，坐下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又被尾巴压住了。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放吗？”
“这里暖和。”
“每次都是这个理由。”
玉藻前剥开橘子，往他手里塞了一瓣试图贿赂他。
羽生悠真选择接受了自家神明的贿赂。
手机里，小红发来了消息。
她已经回到老家，照片里是一桌准备好的饭菜。随后又发来一句提醒，让他们明天不要忘记提前打开授与所。
羽生悠真回复知道了，顺便拍下客厅里的一狐两猫。
小红过了一会儿，发来几个问号。
电视里的歌手换了一批又一批，红白歌会结束以后，主持人已经开始为新年的倒计时热场。
三人的聊天群也开始热闹起来。
琉璃刚吃完年夜饭，正在催促他做好发送祝福的准备。
澪则刚忙完神社里的事情，拍来一张院子里的照片，外面的石阶上竟然已经有人了。
【今天也要努力挣钱】：这么晚还要工作？
【绯守澪】：已经有人来初诣了。
【今天也要努力挣钱】：注意保暖。
【绯守澪】：嗯，你也是。
【星见家的天才阴阳师】：你们两个先等一下，要到零点了。
羽生悠真看了一眼电视，屏幕角落的数字正在变化。
玉藻前手里的橘子已经放下，酒鬼喵也难得睁开了眼睛，跟着电视里的声音含糊地念起来。
“十……九……”
山下广场的欢呼隔着夜色传上来。
“……三，二，一！”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金色烟花越过山林，在夜空中铺开，玻璃上映出明亮的光。
酒鬼喵仰起头，张着嘴傻笑。
尼古喵喵伸出爪子扶住她，免得这个家伙一激动便倒进橘子盘里。
羽生悠真则忙着发消息。
【今天也要努力挣钱】：@绯守澪新年快乐，巫女小姐。
【今天也要努力挣钱】：@星见家的天才阴阳师新年快乐，预约事项已完成。
【绯守澪】：新年快乐，悠真。
【星见家的天才阴阳师】：新年快乐......为什么我比澪慢了一秒？
【今天也要努力挣钱】：找茬？
【星见家的天才阴阳师】：反正你先发给澪的。
【今天也要努力挣钱】：服务器繁忙。
【星见家的天才阴阳师】：[愤怒]
羽生悠真笑着继续打字，窗外又升起一簇烟花，红色与金色的光交替掠过窗沿。
尼古喵喵抬头看了一会儿，嘴里小声念着烟花两个字，似乎正在研究它和香烟究竟有什么关系。酒鬼喵已经靠在它身上睡着了。
玉藻前坐在羽生悠真旁边，眼睛里映出窗外不断盛开的颜色。
新衣服的袖口有些长，她从中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身边人的衣袖。
“怎么了？”
他转过头，手机还握在手里。
玉藻前已经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柔软的头发擦过脸颊，狐狸耳朵蹭到他的下巴，有点痒痒的。
羽生悠真的手停在半空，随后落到她背上。
窗外的烟花再次亮起。
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很轻。
“新年快乐，兄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