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没有说什么，整了整自己被扯歪的衣领，率先跟着老师往门口走。
张伟、王远和白亚文跟在他身后。
四个人的脸上，都挂了点小彩，但步伐一个比一个稳。
反观对面那五个大二的学长。
王志是被两个人架着拖出去的，下巴耷拉着合不上，鼻血糊了半张脸。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各有各的惨法。
有捂着眼睛的，有瘸着腿一拐一拐走的。
还有一个捂着小腹弯着腰，走一步喘一口。
五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一部伤残实录。
林北等人刚走出餐厅门口。
不远处就跑来了顾迟迟和侯晓燕。
她们两个跑得气喘吁吁，显然是刚从宿舍一路狂奔过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粘在脸上了。
顾迟迟和侯晓燕俩人，刚跑到餐厅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
就看到林北他们四个人，跟着老师出来了。
后面还拖着那五个鼻青脸肿的学长。
侯晓燕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人架着，下巴脱臼，脸上糊满了血和眼泪的男生身上。
她认出了那是王志，就是昨天晚上还趾高气扬地打电话，骂她不懂事的那个人。
现在连下巴都合不拢，呜呜咽咽地被人拖着走。
她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侯晓燕不是害怕，她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班长会为了她，真的把对方揍成这样。
而顾迟迟看着林北嘴角挂彩，却还步伐稳健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几个，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学长。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的无奈。
“看来，我们来晚了，架都打完了。”
“不过看这战损比，班长他们四个人，打对方五个人，居然还占了上风。”
“你看那几个人被揍的。”
侯晓燕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迟迟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道：“先别急，我们现在冲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班长他们被老师带走，肯定是要去教导处。”
“我们直接去找辅导员，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他。”
“辅导员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会站在班长他们这边。”
侯晓燕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行，那我们现在就去。”
然后，两个人转身快步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帆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
……
教导处。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墙上那面“为人师表”的锦旗上，格外刺眼。
教导主任是个头顶微秃，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搁在肚皮上，阴沉着大脸，扫视面前站成一排的九个男生。
左边四个是大一的，脸上挂了彩但站得笔直。
右边五个是大二的，鼻青脸肿东倒西歪。
最惨的那个下巴脱臼，鼻孔里塞着两团被血浸透的卫生纸，正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