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是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辅导员把烟从烟灰缸边上拿起来,又抽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缓:“这件事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班长的意义是什么?”
“不是为了在班里耀武扬威,欺负自己人的。”
“而是在班里有人遇到困难,受到欺负的时候,能第一个挺身而出,这才是班长该干的事。”
“要是你们班的学生被欺负了,你一个当班长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你当这个班长,还有什么意义?”
“摆在那里当花瓶吗!”
顾迟迟的眼睛亮了,侯晓燕也不哭了,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呆呆地看着辅导员。
张伟在旁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用胳膊肘撞了王远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说虚惊一场。
辅导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别担心,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替你们顶着。”
他说到这里,目光就落在林北身上,语气比刚才又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林北,你这件事做得对。”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欺负你专业同学的事,我希望你还是能像今天这样,该站出来的站出来,该揍的揍。”
“只要占着理,我这个辅导员就不会让你吃亏。”
林北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辅导员,居然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北之前还觉得,这个辅导员看着就不好相处,平时在他的手下不好做事。
现在看来,倒是完全可以。
不管怎么说,他能在学生出事时,能真正做到公正,已经很不错了。
像他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就遇到很坑人的辅导员。
正儿八经的事情不错,却时刻想着坑学生的钱。
甚至带着学生去旅游,还让学生出住宿地,路费和餐费。
要是拒绝的话,直接卡你毕业证。
辅导员正要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起眼看着林北,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道:“不过,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王志会被学生会撤职,也会被学校记过。”
“就算不打这场架,那他也跑不掉。”
“你何必还要在食堂里,当面跟他动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北抬手揉了揉鼻子,嘴角往上翘了翘。
那个笑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和坦荡:
“我就是看不惯他。”
“看不惯他仗着那点屁大的权力,就想着欺负别人。”
“不揍他一顿都花,我心里不舒服。”
辅导员愣了一下。
然后仰头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
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回烟盒里,摆了摆手:
“行,跟我想的一样。”
“走吧,都走吧。”
几个人这才先后走出,辅导员办公室。
林北刚来到走廊时,身后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班长,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