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语气问道：
“学姐，你该不会是什么，隐形富豪家的千金小姐吧？”
“等毕业之后，就要回去继承家业那种。”
“快说，你们家是不是在哪个富豪榜上挂着名？”
“你是为了体验民间疾苦，才来咱们这个普通大学读书的。”
沈舒那边愣了一下。
然后，“扑哧！”就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清脆，跟平时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训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学弟，你小说看多了吧？”
“不过也差不多吧。”
“啊？”林北惊讶道：“该不会真的被我说准了吧！”
沈舒笑了笑：“行了，先不说这个了。”
“我听说你被那个王志打伤了，伤得重不重？”
“而且，听副会长说，你嘴角都流血了。”
“那个王志虽然人品不行，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小伤，蹭破点皮而已。”林北抬手摸了摸嘴角那道，已经不怎么疼的小口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他比我惨多了，下巴被我打脱臼了，现在估计还在校医室合下巴呢。”
沈舒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慵懒又勾人的调子：“那就好。”
“既然你伤得不重，那晚上出来喝一杯？”
“学姐请你，就当犒劳你今天的英勇表现。”
“顺便让我好好看看你，确认一下有没有被那个王志，打出什么内伤。”
林北挑了挑眉，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学姐，你这个‘犒劳’，正经吗？”
沈舒的声音，开始压低了半度。
听筒里传来她轻轻的笑声，像羽毛划过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你想让它正经呢，它就是正经的。”
“你想让它不正经……那它也可以不正经。”
“就看你怎么选了，亲爱的小学弟。”
林北靠在枕头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晚上老地方见。”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能白嫖，何必拒绝呢？
林北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下午的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宿舍里空调嗡嗡地吹着。
王远翻漫画书的沙沙声，和张伟偶尔冒出来的一句：“我操这队友是人机吧”混在一起。
林北闭上眼睛，很快就沉进了梦乡。
……
林北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没有做梦，也没有那种午睡过久的恍惚感。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从金黄变成了灰蓝。
林北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踩着床梯下地。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套上，又对着镜子拨了两下头发，把嘴角那道已经快愈合的小口子，又看了一眼。
张伟刚好一局游戏结束，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椅子转过来看到林北穿戴整齐的样子，挑了挑眉毛：
“林总，这个点儿出门，干嘛去啊？”
林北把手机和钱包，往裤兜里一塞，弯腰系鞋带，头也没抬的说道：
“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晚上不回来了。”
张伟看着林北拉开宿舍门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