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关门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那只卡在门缝里的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门把手,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语气里,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
“谈什么谈?”
“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谈的。”
“我之前想说的话,已经全都说过了,你还要怎么谈?”
陈钰琳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在身后带上。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地上散落着几条,被撕破的黑丝和白丝……
皱成一团的黑色蕾丝花边布料……
几团用过的卫生纸,滚在床脚边……
一整盒已经空的婴儿阻断器……
还有几件衣服,被随意地丢在椅背上,全都是沈舒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沐浴露和酒精,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味。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陈钰琳。
昨天晚上在这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舒已经重新坐回了床边,身上依旧只裹着一条浴巾,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两条修长的腿。
她拿起床头柜上,林北留下的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豆浆喝了一口。
沈舒抬头看着陈钰琳,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一种已经被磨光了耐心的冷淡:
“你有话就赶紧说,没话我还睡觉呢。”
陈钰琳站在房间中间,双手攥着西装的衣摆,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才把话挤出来:
“舒舒……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刚才那个狗……男生,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他……他只是想和你玩玩,花你的钱吃软饭,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沈舒听完后,放下手中的豆浆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警觉: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陈钰琳咬了咬下唇,低头陷入了沉默。
然后,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坦白道:
“其实……昨天晚上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跟着。”
“然后……就在你们隔壁开了间房。”
“啊?!”沈舒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陈钰琳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浓重得吓人的黑眼圈,以及憔悴到几乎脱相的脸。
沈舒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陈钰琳,问道:
“你该不会……昨天晚上一直在隔壁。听我们房间里的动静吧?”
陈钰琳默默的点了点头。
沈舒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捂脸:“你……你是真有病。”
“居然在隔壁偷听我们……看样子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吧。”
难怪她刚才看到,陈钰琳顶着黑眼圈,一脸憔悴的模样。
显然是睡眠不足。
沈舒又继续说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坦然:
“不过,既然你都听到了,那应该能够理解。”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就不要再打扰我了行不行?”
“咱们已经分手了啊!”
陈钰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开始发抖。
但她还是倔强地站在那里,一字一顿地说:“可是……我还爱着你啊。”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人随便地糟蹋。”
“我踏马……”沈舒听到这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口吻说道:
“我和学弟在一块儿,非常的开心,一丁点伤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