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食堂，几个人轻车熟路地分散到各个窗口。
林北还是老样子，直奔刀削面的窗口。
掌勺的大叔已经认识他了，看到他就点了点头。
手里的刀片在面团上，刷刷刷地削着。
面片翻飞着落进沸水里，动作行云流水。
张伟端了一盘红烧肉盖饭回来，米饭上浇了厚厚一层酱红色的肉汁，油光锃亮的。
小白和王远俩人，各自捧了一个小瓦罐回来。
罐口还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面上漂着几颗枸杞和一段党参。
四个人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筷子和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
谁也没客气，各自埋头先扒了几口垫肚子。
林北把刀削面拌开了，辣椒油和醋搅匀，挑起一筷子吹了吹热气，呼噜噜地吸了一大口。
吃到半饱，速度慢下来，话也就多了。
林北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开口说：“你们下午陪我找个人。”
张伟正往嘴里塞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含含糊糊地问：
“找谁啊？”
“男的女的？”
林北：“女的。”
张伟把肉咽下去，筷子往饭盘上一搁，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成了一种混合着八卦和调侃的模式：
“又是女的？”
“林总，你这业务挺忙啊！”
“不光是有了小薰妹妹，和你的小青梅，还有苏大校花都算了，最近也跟大三的学姐关系匪浅。”
“现在又要找新的女的？”
林北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筷子在碗里搅了搅面汤，说道：“别瞎说。”
他把筷子放下，身体往前靠了靠，示意几个人凑近一点。
然后正色道：“这位学姐以前跟王志有仇。”
接着，他就把王志以前干的那些破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王志在大一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
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之后，翻脸不认账我……
不仅不认，还反咬一口，带着他那帮兄弟在学校论坛上，发帖羞辱那个女生……
而且，还在公共课上当众让人家下不来台……
闹得那姑娘差点退学，最后是家长来学校闹了一场，这才转了专业……
从那之后，几乎没再在学校里露过面。
林北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煽情。
就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摆出来。
但越是这样平铺直叙，事情的恶劣程度，就越显得触目惊心。
话音刚落，几个人的反应，几乎是同时爆出来的。
张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红烧肉，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经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火气：
“真不是个东西！”
“我之前就觉得那姓王的欠揍，但没想到他缺德到这种程度，这他妈还是人吗？”